“李浩，你這衣服能裝兩個我。”
李浩想說“那正好”，但說出口的是“你穿挺好看的”。說完他就後悔了。什麼叫“你穿挺好看的”？
那明明是他的衣服，又大又舊，袖口都磨毛了，哪裡好看了？
但葛菲菲低下頭，把臉埋進衛衣的領口裡，聞到了一股洗衣液的味道。
不是那種花香的，是那種最簡單的、超市打折時買一送一的洗衣液。
她在這個味道里站了一會兒，忽然說了一句很輕的話。
“你的衣服好暖和。”
瞬間李浩的耳朵就熱了！
葉展博醒了。
他睜眼的時候，第一感覺是腿上多了件東西。
低頭一看，是一件淺藍色的防曬外套，薄薄的，布料很軟，帶著一點淡淡的洗衣液清香。
他認得這件衣服。
今天在校門口碰頭的時候，夏小可穿的就是它。
他側頭看她。夏小可正抱著膝蓋，縮成一團。
下半夜，山上的風。透心涼啊！
就算帶了外衣穿上，身上也是冷颼颼的。
凌晨的山風把她額前的碎髮吹得亂七八糟，她的嘴唇比剛才白了一點，但她的防曬外套現在在他腿上。
葉展博沉默了兩秒。
然後他拉開工作書包的拉鍊，把整個書包展開。
工作書包徹底展開之後是一張接近正方形的厚毯子，芥末黃色，抓絨內裡，防水外殼。
他站起來，走到夏小可面前，把整張毯子從她肩膀往下裹了上去。
夏小可被這個動作嚇了一跳。“你。”
“噓！不要吵著人家，防曬外套不保暖。”
葉展博說。
他蹲下來，把毯子的兩個角在她胸前交叉，塞進她手裡。“工作書包保暖。防風防水抓絨。零下五度沒問題。”
“你說的那是效能引數！”
“現在是使用場景。”
他打斷她，語氣平平的，但動作很仔細，把毯子的邊角都掖好了，確保沒有縫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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