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沒開手電筒。”
“那就是月光。”
“今晚是新月。”
王豔不說話了。她伸手把趙一鳴的臉推開，力道不大，但很堅定。“你轉過去。我不想讓你看到我笑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
“因為我不想讓你得意。”
趙一鳴乖乖轉過去了，但他的嘴快咧到耳朵根子上了。
這時一路上最安靜的李浩和葛菲菲坐在平臺最邊緣的欄杆旁。那個位置最不擋風，但因為最偏，所以也最安靜。
兩個人中間放著一包拆開的巧克力，葛菲菲帶來的，榛果口味。
她己經吃了三塊，李浩吃了兩塊。
兩個人都吃得特別慢，因為吃完就沒有了，而沒有了就意味著這個夜晚少了一個不用說話的藉口。
“李浩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剛才在下面，為什麼一首走在我後面？”
李浩的手停在半空中，半塊巧克力懸在嘴邊。“……因為路太窄。”
“路窄你可以走前面。”
“我走前面，你就在我後面。”
“有什麼區別？”
李浩把巧克力塞進嘴裡，然後他嚥下去，開口了。
“走在你後面，我看得到你。萬一你摔了，我能第一時間伸手。”
葛菲菲的手指停在巧克力包裝袋上。
她聽過這句話。
不對，她沒聽過。是馬麗跟她說的。
“你們412寢室是不是統一培訓過？”葛菲菲問。
“培訓什麼？”
“說話的方式。就是把真心話藏在第二層，讓別人自己翻。”
李浩茫然地看著她。“什麼第二層？”
“就這個！”葛菲菲笑出來了，“你剛才說‘走在你後面我看得到你’，你知道這句話真正的意思是什麼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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