岡本說，“上週的航班。他母親也就是我姐姐，讓他回去的！”
他停了一下。
“他在廣南的事情，家裡都知道了。一萬美金的賭約，爆倉，還有……那個女生的事情。”
林紅！
岡本沒有提林紅的名字。
但葉展博知道他說的是誰。
“他現在怎麼樣了？”葉展博問。
“在家裡休息。每天打遊戲，不出門。”岡本的聲音低下去，“他母親很擔心。他父親也不太高興。”
他頓了頓。
“所以我來替他做這件事。還錢。道歉。然後——看看有沒有什麼可以彌補的。”
葉展博沒有說話。
他看著桌上的信封。
一萬兩千美元。
按現在的匯率，八萬多人民幣。
夠他交兩年的學費，夠他給寢室三個人每人配一臺新電腦，夠他在時光咖啡館喝兩千多杯美式。
但這不是錢的問題。
“岡本先生，”葉展博說，“錢我收下。但滯納金不用。賭約是一萬美金，我拿一萬。兩千塊你拿回去。”
岡本看著他。
那個眼神里有審視，有評估，還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——像是在看一個他沒想到會這麼說話的年輕人。
“葉桑！”
“還有，”葉展博打斷他，“道歉我接受。但你不用來。應該來的人，是小春。”
咖啡館裡安靜了。
旁邊桌的一個女生抬頭看了他們一眼，又低下頭繼續刷手機。
吧檯後面，夏小可正在給一臺意式咖啡機補水，水桶很重，她兩隻手才提起來。
岡本雄太郎沉默了一會兒，像是在猶豫什麼。
然後他做了一個葉展博沒想到的動作，他從西裝內袋裡又拿出一樣東西。
這次不是信封。
是一張摺疊的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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