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收了沒有！”趙一鳴問道
“肯定要啊！這是老葉應該得的！”李浩答道。
“還給我了。我沒收滯納金，只拿了一萬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周明放下手中的螺絲刀不理解問道，“那是他欠你的！”
“因為賭約是一萬。多出來的兩千，是他在買我。”
爬在上鋪的趙一鳴眨巴眨巴眼睛，沒聽懂。
葉展博說：“他給我發了一份實習邀請。野村證券。東京。暑期西周。”
這回徹底安靜了。
周明放下收音機，李浩關了遊戲，趙一鳴從上鋪坐起來，兩條腿懸在床沿外晃盪。
“野村證券……”趙一鳴喃喃道，“日本最大的證券公司……”
“你打算去？”周明問。
葉展博沒有立刻回答。
他看了一眼桌上那臺破舊的ThinkPad，螢幕還亮著，USDJPY的小時圖上，K線在緩慢地向右移動。
156.90。
沒怎麼動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說。
趙一鳴急了，小聲的嚷嚷道：“我操，老葉，不知道？！野村證券嘢！東京！實習！
葉神啊！你知不知道多少人做夢都想去？！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還不知道什麼？”
葉展博坐在自己椅子上的沉默了幾秒。
“我不知道去了之後，還能不能像現在這樣做單。”
他看著窗外。
夜風吹進來，帶著廣南特有的潮溼和暖意。
遠處有學生在操場上跑步，身影被路燈拉得很長。
對面的周明，他把收音機放回桌上。
一米八八的大個子，修收音機的時候戴袖套，說話慢吞吞的，但每一句都像在修東西——找準了位置才下手。
“你這個人，最大的優點不是盤感好、紀律強。是你知道自己想要什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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