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展博沒有立刻回答。
他看著幕布上那根白線，白線在做一個窄幅的橫盤震盪，上下幅度不到零點三個百分點。
像是在猶豫，像是在等待什麼訊號。
然後才決定下一步往哪個方向走。
“時間點。”
葉展博終於開口。
他的聲音壓低了半分：
“你看的五月下旬了。五月上旬發生了什麼？！”
劉勝利的眼睛微微眯了起來。他知道葉展博在說什麼。
“特別不靠譜訪華。”
“對。帶著誰來的？”
劉勝利一瞬間恍然大悟。
“華爾街那幫大佬。貝萊德、高盛、黑石……”
“對。”
葉展博把吸管從楊枝甘露裡拔了出來。
他用吸管的尖端在茶几的玻璃面上虛畫了一條線。
從左邊到右邊，筆首的一條線。玻璃面很光滑，吸管的塑膠尖端在上面劃過的時候沒有留下任何痕跡。
但劉勝利的視線跟著那條並不存在的線從左移到右，像是真的看到了什麼。
“這幫人帶著二十萬億美金的管理規模來華談合作。
金融開放、核心資產重估、外資准入門檻降低。這些議題都在談判桌上。”
他的吸管在玻璃面的最右端停了下來，輕輕點了一下，發出一個幾乎聽不到的“嗒”。
“在這種背景下，你覺得監管層最怕什麼？”
劉勝利的嘴唇動了一下，但沒有發出聲音。
別看他沒讀大學，但他畢竟是中專畢業，而且腦袋活，尤其是感興趣的特別鑽研。
於是他在思考，在組織語言。
在用自己這一個月來學到的那點金融知識來試圖回答這個問題。
“最怕什麼？”他最後還是把問題拋了回去。
葉展博的吸管在玻璃面上畫了一個很小的圓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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