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組織一下語言說道：“差不多。兩條腿走路。
一邊是堵吧！
堵住非法跨境渠道，把那些走灰色地帶的資金趕回來，不讓它們透過監管看不到的渠道流出去。
另一邊是通。
港股通、QDII、跨境理財通，這些合法渠道不受影響，甚至可能在整治之後獲得更大的額度、更寬的適用範圍、更便利的操作流程。”
他停了一下，看著劉勝利的眼睛。
“你還記得新聞裡特別強調的那句話嗎？‘引導投資者透過合規途徑進行境外投資’。
這句話的重點不在‘境外投資’，在‘合規’。
監管層不是不讓投資者做境外投資，而是要讓境外投資走在明面上、走在規則裡、走在監管看得到的地方。”
劉勝利點了點頭。
他的眉頭還是皺著的，但皺的方式和剛才不一樣了。
剛才是一種困惑的、不解的、試圖理解但理解不了的皺眉。
現在是一種思考的、消化的、在自己腦子裡把聽到的資訊重新組織和架構的皺眉。
這兩個皺眉之間的差別很細微，但葉展博看得出來。
一個月的時間，劉勝利確實變了。
不只是賬戶從虧損變成微盈的變化，不只是交易策略從追漲殺跌變成低吸止損的變化。
是他理解市場的方式在變化。
從看個股、看訊息、看別人怎麼說，到看政策、看監管、看資金流向、看宏觀邏輯。
這種變化是根本性的，是從“術”的層面到“道”的層面的躍遷，雖然現在還只是一個小開始，還只是剛剛摸到了“道”的門檻，但方向是對的。
劉勝利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機。
螢幕還亮著，上面是富途控股的日K線圖。
那條綠色的陰線扎眼地橫在螢幕上。
它的實體的長度至少是前五根K線的兩倍，像一道還沒來得及癒合的傷口，新鮮、刺目、觸目驚心。
新聞的評論區在螢幕下方，他忍不住用手指慢慢滑動，看那些評論。
他看著這些評論，無語道：
“這群大撒比，割韭菜割到券商頭上了！”
他念了一條評論，語氣裡帶著明顯的諷刺意味。
“‘這下好了，想出去當韭菜都沒門了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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