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。
就這些。”馬麗把選單合上遞給服務員，動作之流暢、語氣之篤定，彷彿她不是在點菜而是在指揮一場戰役。
服務員記完單，微微鞠了一躬，轉身離開。
趙一鳴用一種看外星人的眼神看著馬麗。
“你怎麼這麼會點菜？
這些菜名我連聽都沒聽過。”
“你以為東北人只吃殺豬菜，酸菜燉粉條？”
馬麗端起桌上的普洱茶喝了一口，嘆息道：“我爸以前是交警大隊的，逢年過節各種飯局沒少帶我去。
這種場合見多了。
點菜的核心法則就一條——招牌菜全點，不招牌的一個不要。
貴就貴在刀刃上。”
“你爸不是副大隊長嗎？
怎麼感覺你說的像局長似的。”
“副大隊長也是大隊長。
而且我爸在瀋陽幹了二十年交警，整個飯店老闆基本都認識他，不是因為他官大，是因為他處理交通事故公平。
有一次一個飯店老闆的車被追尾了，對方全責但不肯賠，我爸連續打了三天電話，硬是把賠償要回來了。
從那以後，老闆逢年過節都給我爸送酸菜。”
馬麗放下茶杯，語氣裡帶著一種不動聲色的驕傲。
又講道：
“所以我從小就知道，別人尊重你不是因為你有錢有勢，是因為你做了對的事。
這是我爸教我的。
同理，今天周明請客，不是因為他有錢，是因為他把我們當朋友。
這頓飯要吃得體面，但不能浪費。
所以菜我點，量我控制，不夠再加。”
趙一鳴張了張嘴，然後默默從包裡掏出那個皺巴巴的筆記本，翻到後面寫了一行字。
字跡潦草，但能辨認：
第十六條——點菜如做人，貴在刀刃上，體面不浪費。
來自馬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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