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明正在整理工具箱,聽到這句話站起來,用螺絲刀指了指沙盤上那棵榕樹前面的空地。
然後說了一句讓全場笑翻的話:“音響系統我還沒設計。
但如果你們自帶音箱,我可以拉一根一百安的電纜過去。
電纜是上個月剛拉的,防火防水,夠你們彈到天亮。”
吉他社的男生用一種半信半疑的眼神看著周明。
馬麗站起來,拍了拍周明的肩膀,力道大得讓周明的膝蓋彎了一下。
“他說能就是能。
他是我們工程負責人。
工地上的電鑽他都能修,你這點音箱算啥?”
男生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裡的民謠吉他,又看了看周明,然後點了下頭。
“那成。
文化節之後我去你們舊貨市場看看場地。”
下午西點多。
太陽斜到活動中心西側,遮陽棚下面終於有了陰涼。
趙一鳴坐在摺疊椅上,襯衫背後溼了一大片,大背頭徹底塌了,幾縷頭髮貼在額頭上。
但他嘴角的弧度收不住。
他旁邊的葛菲菲正在跟一個女生切磋千紙鶴的尾巴摺疊角度,兩個女生的頭湊在一起,指尖各自捏著粉藍摺紙鶴。
馬麗扛著整箱礦泉水從物資點回來,給現場每人補了一瓶。
李浩和陳凱還在電子沙盤後面爭論後臺架構。
周明己經把工具箱整理好了,正蹲在遮陽棚邊緣,擰他那個鬧鐘。
王豔坐在摺疊桌後面,把今天的物資消耗和明天需要補的列成待辦清單。
夏小可手裡抱著航空箱裡剛醒來的橘貓,小聲對趙一鳴說:“趙一鳴,今天的效果很好。
公眾號現在關注量過六百了。
趙一鳴。
你聽我說。
你剛才最後那段話,比你之前所有演講稿都寫得好。
因為你沒有稿。”
趙一鳴沉默了許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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