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姨好。”趙一鳴用了他在炳勝敬酒時的聲量和語調，但嗓子有點發幹。
“趙一鳴同學。”
陳婉儀的語氣跟她電話裡一樣。平穩、精準、不拖沓，“請進。
豔豔你先帶其他同學在花園坐一會兒。
你爸還在書房打電話，大概再十五分鐘結束。
等他打完，我再叫你進來。”
王豔點點頭，轉身走回花園。
趙一鳴跟著陳婉儀穿過玄關，走進客廳。
客廳很大。跟他預想的差不多。
沙發是米白色的真皮，茶几上擺著一套紫砂茶具，電視牆旁邊是一個紅木博古架，上面擺著幾件廣彩瓷和兩個水晶獎盃。
他注意到牆上掛著一幅行書橫幅，寫的是“厚德載物”。落款是一個他聽過的廣南本地書法家的名字。
“請坐。”
陳婉儀指了指側面的沙發，然後自己在中間的沙發上坐下，端起茶几上的紫砂壺，給他倒了一杯普洱茶。
壺嘴落下的茶湯色澤紅濃，香氣醇厚。
趙一鳴雙手接過茶杯，放在茶几上，沒有立刻喝。
“你在電話裡說，你跟豔豔在一起的時間不長。”
“是。
從白雲山那次爬山到現在。大概兩個多月。
但認識的時間更早一些。
從去年開始我就認識王豔了，不過只到今年4月份，西月中的時候我們宿舍跟她們宿舍第一次聯誼。”
“兩個多月。
你知道豔豔她爸跟我在一起多久了嗎？
三年。”陳婉儀端起自己的茶杯，抿了一口，“當初他爸追我，追了三年。
我一個會計，他是做傢俱的推銷員，天天往我單位跑，說‘陳會計你幫我看看這批貨的成本核算’。
後來我才知道那批貨根本不存在的。他只是想找個理由來見我。
我問他為什麼不首接追，他說他怕我拒絕，所以先找了個幌子。”
趙一鳴點了點頭，沒有接話。
他能感覺到這位前任會計的語氣裡有一種經過精密運算的試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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