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深吸了一口氣，開口了。
“你開完會有空嗎？”
“有！”
趙一鳴回答的速度快得像是搶答，“很有空，特別有空，我接下來到明天的安排就是沒有安排。”
“那你能陪我出去走走嗎？
我有點事想跟你說。”
說這句話的時候，王豔的聲音沒有任何變化，表情也沒有任何變化。
但趙一鳴心裡那隻小動物突然警覺起來，豎起耳朵，繃緊脊背。
它說不出哪裡不對，但它感覺到了。
王豔說的“有點事”，不是“我好像喜歡你”的那類事，也不是“幫我看看選哪門課”的那類事。
她的語氣裡沒有羞澀，沒有猶豫，也沒有那種女生找男生幫忙時的客氣。
只有一種很沉的、像是藏了很久的東西終於要拿出來的鄭重。
“行啊，”
趙一鳴儘量讓自己的聲音顯得輕鬆，“去哪兒？”
“操場那邊吧。”
王豔說完，轉身先走了。
趙一鳴看著她的背影穿過多功能廳的後門，淺藍色的襯衫在昏暗的走廊裡慢慢變淡。
他嚥了口口水，回頭看了一眼李浩和周明。
李浩把《計量經濟學》夾在腋下，空出兩隻手，衝他比了一個意義不明的手勢。
食指和中指交叉，像是在比一個：“祝你好運”的符咒。
他的嘴唇無聲地動了一下。
趙一鳴讀出了那個嘴型：“別慫。”
周明沒有說話，只是從兜裡掏出那個剛修好的巴掌那麼大的小鬧鐘，塞到趙一鳴手裡。
“你幹嘛給我這個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周明憨厚地笑了一下，露出一排不太整齊的牙齒，“就是覺得你可能需要看點時間。
別聊太晚，晚上有暴雨。”
趙一鳴低頭看著手心裡的鬧鐘，滴答滴答地走著，秒針不緊不慢地轉著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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