倉庫的空調出風口的擋風板咔嗒響了一聲。
李浩把那杯己經不冰的咖啡放在桌上，然後做了一個所有人都沒想到的動作。
他站首了身體。
他的身高大概一米六八，體重不到一百一十斤，站在趙一鳴面前像一根營養不良的豆芽菜。
他整理了一下T恤的領口。
那件T恤是他大一開學時在批發市場花十五塊買的，領口己經洗得有些鬆垮了。
然後他鄭重其事地朝趙一鳴伸出一隻手。
“一鳴哥。”
“幹嘛？”趙一鳴警惕地看著那隻手，那隻手的手指上還沾著圓珠筆的墨跡。
李浩剛才在草稿紙上算了一下午的量化回測引數，手指上的墨跡洗都洗不掉。
“如果孩子生下來，”李浩的表情非常認真，認真到跟他平時的毒舌形象完全不符，“我申請當義父。
我可以負責教他寫程式碼，從Python入門到機器學習，一條龍服務。
費用全免，算是義父的見面禮。”
榕樹下里凝固的空氣被這句話戳破了一個口子。
趙一鳴眨了眨眼，還沒反應過來。
“你？”
他的聲音拔高了，嚷嚷道：
“你他媽自己還在用我淘汰的舊電腦寫量化模型，你那個模型回測了三個星期還沒跑贏基準收益，你要教他寫程式碼？”
“正因為我回測了三週還沒跑贏，所以我積累了豐富的失敗經驗。”
李浩面不改色，嘴角掛著那副標誌性的嘲諷微笑，講道：
“成功的人只能教他怎麼贏，但我可以教他怎麼不輸。
在市場上，不輸比贏重要。
這是老葉說的。”
葉展博沒有說話，只是笑著咧了咧嘴。
“而且，”李浩補充道，語氣忽然變得沒那麼毒舌了，聲音裡有一種很不習慣的真誠，“一鳴哥，你知道我家裡什麼情況。
我爹在東莞燒電焊，我媽在超市收銀，我大學的電腦都是你給我的。
我這輩子可能不會有很多錢，但我腦子夠用。
你孩子以後要是想學程式設計，我免費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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