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去醫院查了嗎？”
葉展博問。
他的語氣很平穩，平穩得跟平時覆盤時問“你設止損了嗎”一模一樣。
這種平穩在趙一鳴此刻混亂的情緒中反而成了一種定心丸，像是湍流中的一塊石頭。
“她測了驗孕棒，三根，全是兩道槓。”
趙一鳴的聲音悶悶的，從指縫裡擠出來，“她說這個月例假沒來，拖了十天，昨天去買的驗棒，今天早上測的。
三根。”
“那基本沒跑了。”
周明難得主動開口，他的聲音一如既往地低沉，但說出來的內容讓所有人都吃了一驚。
“我陪我媽去做過婦科檢查。
驗棒陽性之後要去做B超和血檢，確認孕周和著床位置。
市婦幼保健院在城東，騎車二十分鐘，掛號要提前三天在APP上搶，每天早上八點放號。
計劃生育科在三樓，B超室在走廊盡頭左拐。”
榕樹下里所有人同時看向周明。
李浩的表情像是在看一個外星人。
“明哥，你怎麼連這個都知道？”
李浩的聲音裡帶著一種真切的困惑，“你平時不是隻修鬧鐘和收音機嗎？
什麼時候開始研究婦產醫院了？”
“我媽去年體檢的時候我陪她去的。”
周明的語氣平淡，像是在陳述一個不需要解釋的事實，“醫院一樓大廳有樓層指引圖，我看了一眼就記住了。
計劃生育科在三樓，隔壁是產科。
牆上貼了孕期檢查流程表，從建卡到唐篩到西維彩超，每一步都有時間節點。
走廊裡有自助掛號機，比視窗排隊快。
自助機旁邊有一個飲水機，冷水口壞了，只出熱水。”
李浩張著嘴，手裡的小雞咖啡杯差點又脫手。
他沉默了兩秒鐘，然後轉頭看向葉展博，用一種“我認輸了”的語氣說：
“我一首以為我是咱們寢室記性最好的人。
我錯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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