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個杯子的把手斷過,李浩用502膠水粘回去了。
不過粘得不太齊,有一道明顯的歪斜。
三個人同時抬頭,看了趙一鳴一眼。
趙一鳴的大背頭塌了。
不是平時那種“有點塌”,是全塌。
像是被人用一盆水澆過然後沒擦乾。
他的眼睛是紅的,白T恤的胸口位置有一塊深色的溼痕,顏色比周圍的布料深了好幾個色號。
胸口上,面積大概有拳頭那麼大。
但是,今天的氣壓很低啊!
一鳴兄,整個人散發出來的氣息跟上次跌停板那天一模一樣。不,比那天更嚴重。
上次他只是“了無生趣”,這次是“魂飛魄散”。
“一鳴哥,你怎麼了?”
李浩從天台欄杆上探出大半個身子,關切的問道:“我操,你這狀態比上次虧錢還嚇人。
你見鬼了?”
趙一鳴沒有說話。
他走到自己的工位前,坐下。
然後他又站起來,走到茶桌旁邊,拿起一壺不知道什麼時候泡的普洱,倒了一杯。
他仰頭灌下去,即可,被燙得齜牙咧嘴。
然後他又倒了一杯,又灌下去。
兩杯滾燙的普洱茶下肚之後,他一屁股坐到了茶桌旁邊的破沙發上。那張沙發是許建國從舊貨市場白送給他們的。
榕樹下維修部部長周明,很容易就修好了彈簧還補好了扶手上的破洞,坐下去不再硌屁股了。
所以他坐在那裡,眼神空洞的望著天空,王者天花板。
然後,低下頭,盯著對面白板上葉展博畫的USDJPY頭肩形態圖,看起來無精打采的。
葉展博從電腦前轉過身來,看著他,沒有說話。
葉展博知道這種時候不用問,趙一鳴是一個藏不住話的人。
他開心的時候會主動嚷嚷讓全世界都知道,他難過的時候會先沉默一會兒,然後自己憋不住全說出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