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盯著那個號碼看了好幾秒,然後把手機螢幕翻過來給大家看。
她按下了撥號鍵。
嘟。嘟。嘟。
電話接通的聲音在倉庫裡格外清晰。
“喂?
豔豔?”電話那頭傳來一箇中年女人的聲音,帶著佛山口音的普通話,語氣裡是母親接到女兒電話時的本能欣喜。
“媽。”王豔的聲音很穩,不過略帶沙啞:“我有件事要跟你說。
你先彆著急,不是什麼壞事,但也不是小事。”
“什麼事?
你說。
是不是學校那邊出什麼事了?
錢夠不夠花?
你爸上次說讓你暑假去廠裡實習,你考慮得怎麼樣了?”
“媽。
我懷孕了。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。大概三秒,在王豔的感覺裡這兩秒被拉得無限長。
然後她聽到她母親的聲音重新響起,語氣裡沒有歇斯底里,沒有劈頭蓋臉的責罵,沒有哭腔。
這讓王豔稍微意外了一下。
但她轉念一想,她母親當了二十年的會計,管過比公司還嚴的家賬,經歷過比金融危機更可怕的家庭變故。
會計的職業素養就是在數字崩潰的時候保持冷靜。
“那個男孩子。叫什麼名字?”
“趙一鳴。”
“他是哪裡人?”
“廣西南寧。
學金融、新聞的。”
“你們在一起多久了?”
“正式在一起是上個月。
但從白雲山開始。西月份,到現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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