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建軍沉默了好一會兒。
然後他端起茶杯，對著葉展博舉了一下。不是敬酒的舉法，是喝茶的人之間表達認同的舉法。
“你們這個年紀，能說出絕望之谷這西個字，不容易。
這些東西不是課本上能學到的。
是在市場裡被反覆碾壓過之後自己悟出來的。
我用了二十年才悟到的東西，你己經能用一套完整的邏輯框架把它表達出來。
你的老師是誰？”
“沈括教授。
前華爾街量化基金經理。
他現在是我們基金的顧問。”
“沈括？
廣南那個？
在華爾街做了十五年量化的沈括？”
王建軍放下茶杯，用讚歎的口吻說道：
“我讀過他的專訪。
好像是二二年在FT中文網上發過一篇關於人民幣匯率形成機制的文章。
裡面有一段我到現在還記得。
他說人民幣匯率不是由央行決定的。
是由中美利差加經常賬戶加全球風險偏好三股力量共同決定的。
這三股力量中，央行只能影響第一股力量的三分之一。
我當時看到這段話，就知道這個人不是學院派。”
“是。
他說市場的本質不是資料，是資料背後的利益博弈。”
葉展博從口袋裡掏出手機，翻到沈教授的聯絡方式，把手機遞了過去：
“如果您想跟他聊聊匯率風險管理，我可以幫您聯絡。
他最近就在廣南。”
“好。”
王建軍從茶船旁邊的抽屜裡拿出一張名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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