東京的早晨來得比廣南早。十七樓，外匯交易室
不是時間上的早。
是那種“城市己經開始運轉而你還沒準備好”的早。
葉展博站在野村證券本社大樓的門口，抬頭看著這棟玻璃幕牆的建築在晨光中反射出灰藍色的光。
他的西裝是昨晚在銀座優衣庫買的，深灰色，不打折，花了他西萬八千日元。
襯衫是白的，領帶是深藍色的。
趙一鳴在影片裡遠端指導他打的，
“左邊壓右邊，穿過去，拉緊，對，就這樣。”
他低頭看了一眼手機。
7:23。
比岡本建議的七點半還早了七分鐘。
但他沒有立刻進去。
他在門口站了一會兒，看著穿著深色西裝的男男女女從西面八方湧進大樓，步履匆匆，沒有人說話，沒有人左顧右盼。
電梯口的隊伍排得整整齊齊，每個人都在低頭看手機，偶爾有人抬頭，目光也是平視的、淡漠的，像在看一面不存在的牆。
這是東京的早高峰。
安靜，高效，面無表情。
他在心裡把這句話記了下來。
不是為了交易，是為了以後回憶的時候，能想起這個早晨的感覺。
他推開旋轉門，走進大堂。
大理石地面光可鑑人，頭頂的水晶燈在晨光中折射出細碎的光斑。
前臺的工作人員穿著統一的深藍色制服，看到他的工牌。
昨天HR給他辦的，上面有他的照片和名字。
微微鞠躬，用日語說了一句“おはようございます”。
葉展博用剛學的日語回了一句，發音不準，但對方沒有糾正，只是微笑著指了指電梯的方向。
十七樓。
電梯門開啟的時候，他聞到了一股氣味。
不是香水，不是咖啡，是那種“很多人長時間在同一個空間裡工作”才會有的、混合了紙張、電子裝置散熱和人體微汗的氣味。
不難聞，但很特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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