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點開Outlook，收件箱裡有一封新郵件。
發件人：中村健一。
標題：Wele。
正文只有一行字：
“八點十五分，晨會。坐到U形區第三排，我旁邊。”
沒有客套。
沒有“請多關照”。
就是一行字，像一根K線，簡潔，明確，不需要解釋。
葉展博合上電腦，站起來，走向U形區。
U形區的第三排靠右的位置，坐著一個西十多歲的男人。
他穿著深灰色的西裝，白襯衫，深藍色的領帶。
和葉展博今天穿的一模一樣。
不，不是一模一樣。
他的西裝面料更好，襯衫領口的弧度更自然，領帶的結打得更緊。
但配色是一樣的。
這大概不是什麼巧合。
這是這個行業裡某種不成文的制服。
中村健一正在看螢幕，三塊螢幕同時亮著，左邊是彭博終端，中間是野村內部交易系統，右邊是路透。
他的手指沒有放在鍵盤上，而是交叉放在桌上，拇指輕輕互相繞著圈。
葉展博走到他旁邊，站定。
“中村先生。”
中村沒有抬頭。
他看著螢幕，聲音很輕，像是怕打擾到旁邊的人：
“坐。”
葉展博在他旁邊的空位坐下。
晨會開始了。
一個西十多歲的男人。
葉展博後來知道他是外匯交易室的主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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