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展博把手機放進口袋。
地鐵在隧道里穿行，車窗外的廣告牌被燈光照成一條條模糊的色帶。
他靠著車窗，腦子裡回想起那些畫面。
壽司店裡，林瀾側頭聽王建軍說話時嘴角那抹不自覺的笑。
卡拉OK裡，林瀾唱《七里香》唱到副歌高潮時，她的目光落在王建軍方向的短暫瞬間。
只有一秒，甚至不到一秒。
王建軍給林瀾倒清酒的時候，左手托住了瓶底。
那個動作很細微，如果不在看，根本注意不到。
還有走廊裡林瀾說的語氣。
不是客戶介紹的語氣，是：“我在描述一個我在乎的人”的語氣，曖昧呀！
不過人家是億萬富翁，哪個沒有一點風流史。
地鐵到站。
葉展博走出車廂，走向出口。
酒店附近的街上有一家亮著燈的拉麵店，他路過的時候聽到裡面傳來杯盤碰撞的聲音和食客的談笑聲。
他沒有進去，首接走回了酒店。
東京的物價賊貴，他訂的酒店要500多美金一天，但只有10平方米左右，很小的。
他躺在床上的時候，己經是凌晨零點西十五分。
他翻了個身，看著天花板。
在黑暗中，他聽到窗外傳來某處居酒屋的喧鬧聲。遙遠而模糊，像隔著一層水。
然後聲音逐漸淡去，他睡著了。
週三早上七點十分，葉展博比平時早了二十分鐘到交易室。
他開啟彭博終端，看了一眼隔夜市場。USD/JPY在158.20附近震盪，比昨天收盤高了大約30個點。
幾位美聯儲官員又在放鷹派言論。
八點十五分晨會，主管站在U形區開口處回顧市場。
葉展博坐在C組區域聽著，但腦子裡偶爾會閃過昨晚在卡拉OK走廊裡，林瀾靠在窗臺上看銀座夜景時側臉的輪廓。
他甩了一下頭。
晨會結束後，中村健一經過C組桌子，站了一步，看了一眼葉展博的螢幕，然後轉身走了。
九點整東京盤開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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