牆角的地板有一種涼意，透過褲子的布料滲進來。
他聽到包間裡傳來Run的吆喝聲和杯盞碰撞的聲響，像是隔著一層水。
第二天早上，葉展博醒來的時候，手機螢幕上是夏小可的訊息。
她發了一條，時間顯示凌晨一點十五分。
他點開看，只有一行字：“你昨晚說的話，是真的嗎？”
他看著那行字，想了很久。
他昨天晚上到底說了什麼？
他記得自己給她打了電話，記得自己在走廊裡蹲著說了很多話，記得她說“你喝多了”。
但他不記得自己具體說了什麼。
他努力回想。模糊的畫面、零碎的詞句、一些他確信自己說了但無法完整拼湊起來的片段。
他坐在床邊，盯著手機螢幕上那行字。
他應該怎麼回？
他說“是真的”，但他不確定具體是哪一句是真的。
他說“我說的每一句都是真的”。那又顯得太敷衍了。
他想了想，打了一行字：“我昨天晚上說了什麼？
我不太記得了。”
然後他刪掉了。
他又打了一行：“你說的是哪一句？”
又刪掉了。
他盯著那行字看了大概兩分鐘，最後打了幾個字：“每一句都是真的。”
發完之後，他盯著螢幕看了很久。
夏小可沒有立刻回覆。
他等了大約五分鐘，把手機翻過去，扣在床上，然後起身去洗漱。
慶功宴之後的那個週末，葉展博沒有安排任何行程。
他本打算在公寓裡覆盤一整天的交易記錄，但週六下午，阿Ken發了一條訊息：“晚上有空嗎？
老地方。
想跟你聊聊。”
他回了一個“好”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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