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展博端起面前的啤酒杯喝了一口。
杯子是冰的，啤酒的溫度剛好，微苦，帶著一點麥芽的香氣。
他沒有喝多，從進場到現在只喝了大半杯。
不是不想喝。
他平時在廣南跟趙一鳴他們喝啤酒都是整瓶吹的。
但今晚他莫名地清醒，像是心裡有什麼事情懸著，不願意讓酒精把它沖淡。
飯吃到一半，主管站起來，端著酒杯。
包間裡的嘈雜聲迅速降了下來。
主管清了清嗓子，說了幾句話。
葉展博聽不太全，但他聽懂了幾個詞：“C組”“今日成果”“優秀表現”。
主管的日語帶著一點關西口音，語速不快不慢，每一個詞都像被仔細挑過的。
主管說完，包間裡響起一陣掌聲和吆喝聲。
Run轉過頭來，用胳膊肘捅了捅葉展博：“他說我們C組今天做得不錯，特別是你。他說你進場的時間掐得很準。”
葉展博愣了一下：“他怎麼會注意到我？”
“主管看每一筆交易的成交時間。”
Run壓低聲音，“他有一個習慣，每天早上第一件事是看昨天的交易時間分佈。
他說一個交易員的入場時機，比盈虧更能說明問題。”
葉展博點了點頭，端起酒杯，朝主管的方向舉了一下。
主管看到了，也舉了一下杯子，然後繼續和旁邊的人說話。
那個動作只有一秒，但葉展博覺得那裡面有一些他不能完全解讀的東西。不是認可，更像是在說“我看見你了”。
慶功宴接近尾聲的時候，葉展博發現自己己經喝了大約三杯啤酒。
不算多，但足以讓他的話比平時多起來。
他給夏小可打了一個電話。
電話接通的時候，他正站在包間外面的走廊裡。
走廊的盡頭是洗手間，旁邊的消防通道門半開著，露出狹窄的臺階和灰白色的牆壁。
他靠在牆上，握著手機：“喂，是我。”
“展博哥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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