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時王秀英放冰糖的時候很仔細，沒空搭理他。
所以葉展博，才在廚房門口嬉皮笑臉的靠著靠著牆，想解釋一下什麼。
“老媽，我在東京……”
“嗯？”
她沒回頭，繼續盯著砂鍋裡的冰糖。
糖漿的顏色正在從淺金色向深琥珀色過渡，這是最關鍵的時刻。
早了，糖色不夠深，肉燉出來發白；晚了，糖色焦了，肉會發苦。
她全神貫注地盯著那鍋糖漿，像是這個世界上只剩下了她和那口砂鍋。
“我在東京做了幾筆交易，賺了點錢。
具體多少我等會兒跟你說。我想給我們家換套大一點的房子，把阿婆接過來住。”
她終於回過頭看了他一眼。
那種看法的意思很複雜。
她聽懂了，但她不打算追問。
她知道兒子在東京做的是，“金融方面的事情”，具體是什麼她說不清楚，但她相信他不會做違法的事。
這就夠了。
她用炒勺指了指客廳的方向：“錢你自己花吧！至於大房子，我跟你爸，己經把錢攢夠了。
飯還要一會兒。
對了，你阿婆聽說你今天回來，說要過來吃晚飯。”
葉展博愣了一下：“阿婆，她身體能行嗎？”
“她說她想你了。
她身體最近還行，血壓穩定了。”
葉展博走進客廳，在沙發上坐下來。
沙發是老式的布藝沙發，深灰色的面料己經被坐得有些起球，靠墊的位置凹陷下去一塊，正好貼合他的背部曲線。
他坐下去的時候，身體自動找到了那個最舒服的角度。
那是他坐了十幾年坐出來的形狀。
茶几上擺著他爸的功夫茶具。
紫砂壺旁邊放著一隻公道杯，裡面還有半杯鐵觀音，己經涼了。
茶湯的顏色從金黃變成了深褐，表面浮著一層薄薄的茶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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