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輪摩托拐過村口的老槐樹,車把上掛著的玻璃酒壺晃出細碎的金光,二斤帶著血絲的精排骨用草繩拴著,隨著車身顛簸輕輕晃盪。許煜特意繞到供銷社打了三斤散裝高粱酒,又在肉鋪割了最好的肋排,懷裡揣著的五千多塊錢燙得胸口發熱。
剛推開院門,正在收拾蟹筐的許明第一個跳了起來:“小煜回來了!賣得怎麼樣?”王桂蘭和李秀蓮也從廚房探出頭,手裡還沾著麵粉,許建軍掐滅了旱菸,首勾勾地盯著他。
許煜把車停穩,先把酒和排骨遞給王桂蘭,這才掏出用報紙包得嚴嚴實實的錢,往八仙桌上一拍:“成了!一共五千二百五十五塊,比咱們預想的還多兩百多。”
“老天爺!”王桂蘭手裡的排骨差點掉在地上,湊過來摸著報紙包,手都在抖,“這一早上就賺了五千多?比咱們家三個月的收成還多!”
許明一把掀開報紙,看著一沓嶄新的五十元鈔票,眼睛都首了:“我的媽呀!這得多少張啊!”
許煜笑著把錢分成三摞,每摞都數得清清楚楚,分別推到許建軍和許明面前:“爸,哥,這錢是咱們爺仨熬了一夜拼來的,一人一千七百五十塊。”
“這哪行!”許建軍連忙擺手,“這都是你看準了地方,功勞全是你的,我和你哥就是出點力氣,哪能拿這麼多。”
“就是就是!”許明也把錢往回推,“我和爸跟著沾光就夠了,這錢你留著,以後買船置東西都要用。”
“拿著。”許煜把錢又塞回他們手裡,語氣堅定,“咱們是一家人,不分什麼功勞大小。以後賺了錢都這麼分,日子才能越過越紅火。爸,你拿著錢給媽買件新衣裳;哥,你給嫂子扯塊布做條裙子,再給妞妞買塊糖吃。”
許建軍捏著厚厚的一沓錢,指腹摩挲著紙幣上的紋路,渾濁的眼睛裡泛起了淚光。他活了西十多年,從沒見過這麼多錢攥在自己手裡。“好,好,聽小煜的。”
王桂蘭抹了抹眼角的淚,笑著拎起排骨和酒往廚房走:“你們爺仨坐著歇著,我和秀蓮去做飯!今天蒸最大的螃蟹,再把這排骨紅燒了,好好犒勞犒勞你們!”
李秀蓮連忙跟上去,燒火、洗蟹、剁排骨,廚房裡很快就響起了鍋碗瓢盆的碰撞聲。旺火蒸著的青蟹漸漸變成了誘人的橙紅色,鮮美的香氣順著煙囪飄出去,引得隔壁的狗都趴在院牆上汪汪叫。紅燒排骨在鍋裡咕嘟咕嘟地燉著,糖色裹著排骨,油亮誘人,醬香混著蟹香,飄滿了整個院子。
半個時辰後,八仙桌上擺得滿滿當當。一大盆清蒸青蟹堆得像小山,一盤油亮的紅燒排骨,還有一碟涼拌黃瓜和一碟鹹菜。許煜給許建軍和許明各滿上一杯高粱酒,酒液清澈,散發著濃郁的糧香。
“爸,哥,咱們乾一杯。”許煜舉起酒杯,“敬咱們今天的好收成,也敬以後的好日子。”
“幹!”三個酒杯碰在一起,發出清脆的聲響。許建軍一口喝乾了杯中的酒,砸了砸嘴,臉上露出了久違的暢快笑容。
許明啃著一隻大螃蟹,滿嘴流油:“這紅樹林的青蟹就是不一樣,肉又多又甜!以前想都不敢想,咱們能這麼敞開了吃螃蟹。”
一家人吃得熱熱鬧鬧,王桂蘭不停地給許煜夾排骨,看著他手上還沒好的傷口,又心疼地念叨:“下次可別這麼拼命了,錢是賺不完的,身體最重要。”
許煜笑著點頭,放下筷子,正色道:“爸,哥,有件事跟你們商量。今天我跟海味居的王經理打聽了,碼頭的老周有條八米二的木船想賣,去年剛換的新柴油機,八成新。王經理說下午幫我問問價,明天帶咱們去看船。”
許建軍手裡的筷子頓住了:“買船?”
“對。”許煜點點頭,“咱們家那條五米八的船,被劉胖子那混蛋砍壞了船底,修都修不好了。光靠趕海抓螃蟹終究不是長久之計,只有買了船,咱們才能出海捕魚,才能賺更多的錢。”
提到劉胖子,許明的臉立刻沉了下來,狠狠咬了一口螃蟹腿:“那個挨千刀的!要不是他,咱們也不至於這麼久出不了海。”
“那船大概多少錢?”許建軍問道。
“王經理說估計西五千塊。”許煜說,“咱們今天分的錢,再加上上次賣龍泵石斑剩下的,足夠了。這條船我們父子三人一起買,買了船,咱們就能出海,以後再也不用看別人的臉色過日子。”
許建軍沉默了片刻,猛地一拍桌子:“買!早就該買條稍微大點船了!以前是沒錢,現在咱們有錢了,不能再委屈自己。”
“太好了!”許明興奮地一拍大腿,“有了八米的大船,咱們就能去出海釣石斑、捕黃花魚,肯定比趕海賺得多!”
“那咱們明天一早去鎮上找王經理。”許煜安排道,“爸,你經驗豐富,幫著看看船的成色和柴油機的狀況;哥,你幫著試試船的操控性。要是沒問題,咱們當場就把價錢談下來,儘快把船開回來。”
“沒問題!”父子倆異口同聲地答應道。
王桂蘭也笑著說:“買了船好,買了船咱們家的日子就真的有盼頭了。等賺了錢,咱們把這破房子翻蓋成磚瓦房,再給瑤瑤攢夠上大學的錢。”
”。好越過越定肯子日,力協心齊人家一們咱,海出心安仨爺們你,飯做家在媽和我候時到“:頭點點也蓮秀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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