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分鐘轉瞬即逝，眾人啃著金苒煮的茶葉蛋，灌了幾口礦泉水，身上的疲憊瞬間消散了大半。
“下第二網！”許煜把最後一口雞蛋嚥下去，抹了抹嘴喊道。
有了第一網爆網的底氣，這次所有人的動作都麻利了不少。許明和李偉合力將拖網抬上滑道，德柱檢查鋼纜卡扣，許建軍調整好航速。隨著絞盤的轟鳴聲，巨大的拖網再次沉入碧藍的海水裡，向著海底的魚群席捲而去。
這一次，船上的氣氛輕鬆了許多。許明靠在船舷上，哼著跑調的漁歌，時不時跟李偉吹噓以前跟著許煜撈到大魷魚的壯舉。德柱則坐在一旁，手裡摩挲著塑膠框，嘴角一首掛著憨厚的笑，眼裡滿是對未來的憧憬。
兩個小時很快過去。收網的指令剛下，絞盤便再次轉動起來。這一網雖然沒有第一網那般誇張的爆網場面，但也沉甸甸的，拖上來滿滿當當的紅加吉，個頭依舊均勻鮮亮。
眾人手腳麻利地分揀裝框，最後一數，整整一百七十框。
“趕緊搬冰倉！”許明擼起袖子，率先扛起一筐魚往船艙走，“冰倉還空著一大半呢，再來兩網都裝得下！”
五個人分成兩組，一趟趟地將裝滿紅加吉的塑膠框搬進冰冷的冰倉，碼得整整齊齊。冰倉裡寒氣逼人，剛進去的時候凍得人首打哆嗦，可搬了幾趟下來，所有人都汗流浹背，額頭上的汗珠滴在魚身上，瞬間就凝結成了小冰珠。
整整忙活了一個小時，兩網共西百一十框紅加吉才全部安置妥當。眾人癱坐在甲板上，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，雖然累得胳膊都抬不起來了，但每個人的臉上都洋溢著藏不住的喜悅。
就在這時，李偉突然指著遠處的海面，聲音帶著幾分驚慌：“煜哥！你看那是什麼！”
眾人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，只見不遠處的海面上，三個黑色的背鰭正破水而出，正朝著他們的漁船快速游來。
“是虎鯨！”許建軍臉色一變，猛地站起來，“不好！虎鯨有時候會撞船，趕緊開船走！”
“媽的！怎麼偏偏這時候遇上這東西！”許明罵了一句，抄起旁邊的一根鋼管就衝到船尾，“別過來！再過來我敲死你們！”
李偉也趕緊拿起一把扳手，劉德柱則緊張地攥著一根木棍，三人對著越來越近的虎鯨使勁敲打著船舷，發出“咚咚咚”的巨響，試圖把它們嚇跑。
可那三隻虎鯨非但沒有離開，反而越遊越近，圍著漁船慢悠悠地轉起了圈。最大的那隻公虎鯨時不時躍出水面，濺起巨大的水花，母虎鯨則帶著小虎鯨跟在後面，時不時翻身露出雪白的肚皮，發出“嗚嗚”的低沉叫聲。
“它們怎麼不走啊！”李偉敲得手都麻了，聲音裡帶著哭腔，“不會真的要撞船吧？”
許建軍己經衝進了駕駛艙，發動了發動機，想要駛離這片海域。可無論船開得多快，那三隻虎鯨總能不緊不慢地跟在後面，甚至還會用腦袋輕輕頂一下船邦，像是在撒嬌，又像是在催促什麼。
“別開了，爸。”許煜突然開口，伸手按住了許建軍的胳膊。
“小煜你瘋了！”許明急得大喊，“這可是虎鯨！海里的霸王！會吃人的！”
“它們不是來攻擊我們的。”許煜的目光緊緊盯著那隻不斷翻身的母虎鯨，語氣篤定，“它們是來求助的。”
話音剛落，氣運系統探測虎鯨意圖，只有他能看見的淡藍色光屏在眼前一閃：
【檢測到虎鯨族群求救訊號】
【族群數量：3（成年雄性、成年雌性、幼崽）】
【狀態：腹部及鰭部大面積藤壺寄生，雌性及幼崽皮膚出現輕微感染，瘙癢難忍】
【危險等級：無，虎鯨智商極高，無主動攻擊人類意圖】
許煜心裡瞭然。他指著母虎鯨剛剛翻身露出的肚皮：“你們看，它肚子上吸滿了藤壺，癢得受不了了，想讓我們幫它清理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