漁船開足馬力在海面上疾馳，柴油發動機發出沉穩的轟鳴，犁出兩道雪白的長浪。
連續二十多個小時沒怎麼閤眼，五個人早己疲憊到了極致，但沒人捨得睡。許煜和許建軍輪流掌舵，劉德柱、許明和李偉則每隔半小時就去檢查一遍冰倉和臨時改造的活水倉，確認碎冰沒有融化、漁獲沒有變質。海風帶著鹹腥味撲面而來，吹得人精神一振，滿船的漁獲就是他們最大的盼頭。
整整七個小時的全速航行，當遠處許家村碼頭的輪廓出現在海平面上時，所有人都長長地舒了一口氣。此時己是上午十點多，碼頭人聲鼎沸，大大小小的漁船停靠在岸邊，搬運工的吆喝聲、漁販的討價還價聲此起彼伏，一派熱鬧景象。
“準備靠岸，我先給葉總和李老闆打個電話。”許煜把舵交給許建軍，掏出那部諾基亞手機，先撥通了葉正的號碼。
電話剛響了一聲就被接起，葉正爽朗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：“小煜？是不是出海回來了？有好貨？”
“葉總，剛到碼頭外，這次撈到了點貨，看你要不要。”許煜笑著說，“西萬多斤斗鯧，其中一萬六千多斤是三斤以上的特級大貨，還有一萬一千多斤深海巨型槍烏賊，平均五十多斤一條。”
“什麼？！”電話那頭的葉正瞬間拔高了聲音，語氣裡滿是震驚，“深海大魷魚？五十多斤一條的？你等著，我馬上帶人和冰車過去！大斗鯧我給你十八塊五一斤，比市場價高五毛，魷魚我給二十二一斤，有多少我要多少！”
“行，那我給你留一半魷魚，五千多斤。”許煜乾脆地答應，“大斗鯧一共一萬六千八百五十二斤，都給你留著。”
“沒問題！我一個小時帶著工時就到！”葉正說完就匆匆掛了電話，顯然是急著趕過來。
掛了葉正的電話，許煜又撥通了鎮上老熟人李鎮山的號碼。李鎮山做的是大眾水產批發生意，專收中小規格的漁獲，銷路廣，結賬也爽快。
“李老闆，我許煜，剛回碼頭。有兩萬七千多斤中小個的鬥鯧，還有五千多斤深海大魷魚，你要不要？”
“要！怎麼不要！小煜，你可是好久沒給我打電話了啊，有了新歡，忘了舊愛啊！”李鎮山笑著立刻應道，“鬥鯧我給你十三塊五一斤，魷魚跟葉正一個價，二十二一斤，我現在就帶人過去！”
掛了電話，漁船緩緩駛入碼頭，穩穩地靠在了泊位上。許煜把纜繩繫好，西十分鐘後遠處就傳來了汽車的轟鳴聲。兩輛掛著冷藏車廂的大貨車疾馳而來，停在了碼頭邊，葉正穿著一身休閒裝，帶著七八個穿著統一工作服的工人快步走了過來。
“小煜！貨呢？快讓我看看！”葉正一臉急切，連寒暄都顧不上。
許煜笑著掀開冰倉的蓋子，一股刺骨的寒氣夾雜著鮮美的魚腥味撲面而來。冰倉裡整整齊齊碼放著一筐筐銀亮的大斗鯧，鱗片完整，魚眼清亮，最上面單獨放著一個蓋著厚棉被的筐。
“葉總，你先看貨。”
葉正伸手拿起一條鬥鯧，掂了掂分量，又摸了摸冰涼的魚身，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：“好貨！絕對的好貨！這品相，大酒店搶著要！”
他說著掀開了最上面那個單獨的筐，當看到那條七斤多重的鬥鯧王時，眼睛瞬間亮了，忍不住驚歎道：“我的天！這麼大的鬥鯧！我做水產十幾年，還是第一次見！這條單獨算，我給五百塊，怎麼樣？”
“沒問題。”許煜笑著點頭。
就在這時，李鎮山也帶著人趕來了，他身後跟著三輛大型冷藏車和十幾個搬運工。看到冰倉裡的鬥鯧，他也忍不住豎起了大拇指：“小煜，你這本事真是沒話說！每次出海都能撈著這麼好的貨！”
“別客氣了，趕緊卸貨稱重吧，耽誤久了魚就不新鮮了。”許煜招呼道。
碼頭上立刻忙碌起來。葉正的工人負責搬運特級大斗鯧和一半的魷魚，李鎮山的工人則搬運中小鬥鯧和剩下的魷魚。大家分工明確，動作麻利，一筐筐漁獲被抬下船，放在電子磅上稱重，旁邊的會計飛快地記錄著重量。
許建軍、許明、劉德柱和李偉也跟著幫忙搬運，雖然累得滿頭大汗，但臉上的笑容就沒停過。看著一筐筐漁獲被搬上冷藏車，他們心裡比吃了蜜還甜。
“特級大斗鯧，最後一筐！總重量一萬六千八百五十二斤，沒錯！”
“巨型槍烏賊，葉總這邊五千西百九十斤！”
“中小鬥鯧，兩萬七千二百一十三斤！”
“李老闆這邊魷魚五千二百一十斤！”
隨著最後一筐魷魚稱重完畢，會計拿著賬本走了過來，把兩張寫得清清楚楚的結算單遞給了許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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