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釣一號劈開墨藍色的浪脊,在漆黑的南海上全速返航。駕駛艙的雷達屏泛著幽綠的冷光,老船長握著舵輪,時不時打個哈欠。船艙客廳裡,葉正歪在沙發上,手裡還攥著沒編輯完的手機備忘錄,鼾聲己經低低地響了起來。
許煜獨自站在飛橋上,鹹澀的夜風灌進領口,吹得他精神一振。連續兩天的消耗像鉛塊一樣墜在西肢百骸裡,GT死鬥留下的肌肉痠痛、藍瓜子斑狂抽時手腕的勞損,還有連夜返航的睏意,正一層層地往骨髓裡滲。
他閉上眼,習慣性地將意識沉入心底——探測海域氣運情況!
海域氣運金色!許煜猛的睜開眼睛,就在正前方約莫二十五海里處,一團濃郁得近乎熾烈的金紫色光暈,如同海底升起的一輪暗日,在氣運圖中灼灼燃燒。那光暈沉穩、厚重,帶著一種近乎古老的壓迫感,緩緩移動,所過之處,連周圍的氣流都被染成了鎏金色。
許煜瞳孔驟縮。
黃唇魚!
而且是成體中的成體,那氣運的體量與凝實程度,分明是百斤以上的巨物。黃唇魚,金錢鰵,花膠之王,其魚鰾製成的金錢鰵魚膠在市面上以克計價,一條百斤以上的野生黃唇魚,價值足以在濱海市核心區換一套大平層。
更關鍵的是,他睜開眼,快步走進駕駛艙掃了一眼GPS航圖,那團金紫光暈的位置,竟然與他們返航回濱海市遊艇碼頭的航線,重合了。
“天予不取,反受其咎。”
許煜轉身衝下飛橋,腳步聲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脆。他徑首走到船尾的釣具架前,抄起那根最粗的船釣竿,專為大物拖釣準備的實心玻璃纖維竿,配的是大號兩速鼓輪,裡面纏著六百米的十號PE線,前端接的是三百磅的碳素前導線,鉤子足有成年人手掌大小。
“許先生?”老船長從駕駛艙探出頭,一臉詫異,“這都快半夜十二點了,還不歇著?”
“船長,航線不變,保持全速。”許煜頭也不抬,手指翻飛地檢查著輪子的卸力和剎車,“我正好睡不著,好久沒玩拖釣了。我拖釣一段,正好順路。”
“拖釣?”老船長愣了愣,隨即看到許煜手裡那套重型裝備,咂了咂舌,“這麼大陣仗,行,您說怎麼配合?”
“等我下鉤後,您聽我叫,我說減速就減速,我說停就停。感謝船長哈”
“明白!”
許煜拎著裝備走到船尾拖釣位。葉正被動靜驚醒,揉著眼睛走出來,看到許煜在擺弄那套“重炮”,頓時清醒了大半。
“老弟,這是……”
“睡不著,拖釣一會”許煜繫著前導線,聲音壓得很低,卻掩不住那股興奮的震顫,“今天我看這洋流應該有大貨”
聽到有大貨葉正倒吸一口涼氣。他二話不說,轉身從儲物櫃裡翻出防滑手套、大毛巾,又從冰桶裡拎出一瓶功能飲料擰開蓋:“我幫你盯著,需要怎麼配合,說話。”
海釣一號在漆黑的海面上繼續疾馳,船尾拖著兩道雪白的浪花。許煜將一枚巨大的發光軟餌掛在鉤上,又加了一塊鉛墜,確保餌能在船尾十五米外、約莫十米深的水層裡穩定泳姿。
航速保持在八節。儀表盤上的GPS數字跳動,十海里,十五海里,十八海里……
“下鉤!”
許煜手腕一抖,巨大的軟餌“噗通”一聲落入船尾湍急的白浪中。他迅速放出線杯,讓餌在船尾水流中自然下沉、展開。PE線像一條纖細的鋼絲,在夜色中幾乎不可見,卻繃成了一條致命的弦,連線著深海與船尾。
葉正站在他身側,手裡攥著毛巾,目光死死盯著那根微微震顫的竿梢。老船長從駕駛艙探出頭,隨時準備聽令。
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。
十分鐘。
十五分鐘。
船尾的浪花發出單調而持續的“嘩嘩”聲,像大海平穩的心跳。
鐘分十二第
”!!!嗡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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