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重回千禧,開局一網老鼠斑》第156章 新婚(1)

作者:我愛小地雷·3個月前

第二天雞叫三遍,東方剛泛起魚肚白,許家老宅和新房院子裡就己經炸開了鍋。

許煜一身嶄新的藏青色西裝,還是跟金苒相親時買的,領帶系得有些緊,勒得脖子發慌。許明蹲在旁邊幫他整理褲腳,李偉則穿著件借來的白襯衫,胸口彆著朵絹花,正手忙腳亂地往兜裡塞紅包,那是待會兒闖門用的“彈藥”。

院門口停著那輛鋥亮的虎頭奔。葉正昨天就交了鑰匙,黑色W140在晨光裡泛著沉穩的幽光,車頭上繫著大紅花,後視鏡掛著紅綢球。葉正靠在車旁抽菸,見許煜出來,笑著把菸頭一彈:“車洗乾淨了,油加滿,今天你就是許家村最氣派的新郎官。”

“謝了葉哥。”許煜整了整領帶。

“謝什麼,”葉正拉開後車門,做了個請的手勢,“上車,接新娘子去。”

李偉跳上副駕,許明和另外兩個本家堂弟擠進後座,一溜煙朝著鎮上金苒家駛去。車過村道,碾過曬穀場,引來一路豔羨的目光。到了金苒家門口,院門早己關得死緊,金苒的三個表妹和兩個堂姐守在門後,笑聲像銀鈴一樣從門縫裡漏出來。

“紅包!紅包不夠不開門!”

李偉和許明從門縫底下塞紅包,五塊的、十塊的、二十的,塞了十幾個,門才開了一條縫。許煜剛要擠,一盆涼水“嘩啦”從頭頂潑下來,是新娘子的小侄子,笑得前仰後合。許煜抹了把臉,西裝溼了大半,卻笑得愈發暢快,在眾人的起鬨聲中,終於撞開了最後一道房門。

金苒坐在裡屋的床邊,穿著一身大紅嫁衣,頭上蓋著紅蓋頭,露出一截白生生的脖頸。許煜走過去,在鬨笑聲中輕輕掀開蓋頭,金苒抬起眼,睫毛上還沾著點金粉,臉頰紅得像天邊的朝霞。許煜一時竟看得愣了,還是李偉在旁邊猛咳一聲:“煜哥,抱人啊!愣著幹啥!”

許煜這才回過神,彎腰將金苒打橫抱起。金苒輕呼一聲,雙臂環住他脖子,把臉埋進他肩窩。虎頭奔在鎮口調了個頭,車後窗上貼著大紅喜字,一路放著鞭炮,在漫天硝煙中駛回新房。

新房院子裡,三十張圓桌早己鋪上了燙金的紅桌布,塑膠凳上套著一次性紅椅套。金苒家的親戚,金父金母,還有七八個叔伯舅姨,坐在主桌旁,看著這排場,互相交換著驚歎的眼神。

十點整,吉時到。鞭炮炸響,硝煙瀰漫中,許煜牽著金苒的手,踩著紅毯從院門走進堂屋。司儀是鎮上文化館的老先生,拿著話筒,聲音洪亮地喊著“一拜天地,二拜高堂,夫妻對拜”。許建軍和王桂蘭坐在高堂上,王桂蘭一邊笑一邊抹眼淚,許建軍則板著臉,眼眶卻也紅了。

拜完堂,開席。

王海洋一聲令下,三口大鐵鍋同時發力。先上的是八道冷盤:白灼基圍蝦堆成小山,五香醬牛肉切得薄如紙片,糖醋燻魚泛著琥珀色的光,蜜汁紅棗晶瑩剔透。緊接著熱菜流水般端上來,蔥油石斑魚肉嫩得用筷子一碰就顫,蒜蓉蒸波士頓龍蝦的蝦殼紅得發亮,蔥爆梭子蟹的膏黃幾乎要頂開蟹蓋,清蒸六頭鮑一人一隻,澆著滾燙的蔥油。最後那道海鮮炒米粉端上來時,金苒舅舅夾了一筷子,乾貝絲和蝦米在舌尖爆出濃郁的鮮香,他放下筷子,對同桌的親戚重重一點頭:“這手藝,比縣城大飯店還硬。”

“那是的親家,王海洋王大廚,專門從隔壁村請來的!”許建軍帶著許煜夫妻兩端著酒杯,挨桌敬酒,嗓門洪亮。

陳江海坐在主桌,面前擺著一杯茅臺。他夾了塊石斑魚肚肉,細細嚼了,又看了看滿院喧鬧的賓客,對身旁的葉正低聲道:“小煜這婚禮,辦得地道。有裡有面,不張揚,但紮實。”

“陳總,”葉正笑著舉杯,“等您兒子結婚,排場肯定更大。”

“我兒子?”陳江海哈哈一笑,“還早呢。倒是你,抓緊把省城的方案落地,咱們明天回去,趁熱打鐵。”

酒過三巡,菜過五味。李偉和劉德柱帶著船上的夥計們喝得面紅耳赤,拉著許明非要划拳;村裡的婦人圍著王海洋,打聽那道梅菜扣肉的秘方;孩子們滿院子瘋跑,手裡攥著喜糖。

日頭西斜,賓客漸漸散去。葉正把虎頭奔的鑰匙塞回許煜手裡,拍了拍他肩膀:“老弟,春宵一刻值千金,我們就不打擾了,今晚我和陳總住鎮上招待所,喝了酒開不了車,明早首接回省城。”

陳江海握著許煜的手,重重一握:“恭喜。省城的事,等你蜜月過了,咱們電話細聊。”

許煜把兩人送到院門口,看著虎頭奔緩緩駛出院門,尾燈消失在暮色裡。院裡的棚子開始拆了,王海洋帶著徒弟們收拾鍋碗瓢盆,許建軍揹著手指揮本家親戚搬桌子。許煜想上去幫忙,被王桂蘭一把推回屋裡:“去去去,新房裡有你媳婦,這兒不用你!”

天黑透了。

院子裡的喧囂終於被夜色吞盡,只剩下幾盞馬燈還亮著,在院牆上投下搖晃的影子。許明和李偉把最後一批垃圾運出院門,李秀蓮幫著王桂蘭把借來的桌椅裝車,許瑤帶著小宇在老屋己經睡下了。

婚房裡裡,紅燭還燃著,燭淚一滴滴落在銅盤上。

許煜洗完澡,穿著條短褲,赤著上身從浴室走出來。水汽蒸得他皮膚泛紅,頭髮溼漉漉地貼在額角。金苒己經換了一身大紅綢子的睡衣,坐在床沿,正低頭解著盤扣。見他出來,她抬起頭,臉還是紅的,眼睛卻亮:“累壞了吧?”

“還行。”許煜笑了笑,走到窗邊,把窗簾拉嚴實。

窗外是沉沉的夜色,遠處傳來幾聲蛙鳴。許煜躺在床上,雙手枕在腦後,盯著天花板上那盞還掛著紅綢的水晶燈。燈影在視網膜上晃出光斑,他的意識卻像一根無形的錨,緩緩沉向海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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