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錢！”許煜從活水艙旁首起身，聲音沉穩而有力，“活水艙給我盯死了，每半小時記一次資料，溫度、鹽度、溶氧量，一項都不能落。這艙裡的東西比黃金還金貴，死一隻都是割肉。”
“明白，船長！”老錢挺了挺胸脯，手裡攥著記錄本，眼睛緊緊盯著活水艙的玻璃觀察窗。
許煜轉身快步走向甲板，找到正在指揮船員整理網具的許明，一把拉住他的胳膊：“哥，原地下錨，停船。”
“停船？”許明一愣，手裡的纜繩還沒放下，“不走了？牙班西不去了？”
“去，但得先處理這批貨。”許煜壓低聲音，目光掃了一眼船艙方向，“富貴蝦跟不了我們跑那麼遠的路。從這裡到牙班西還要六七天，活水艙雖然有迴圈系統，但長時間顛簸、換水跟不上，損耗會很大。死的富貴蝦價格掉十倍，咱們冒不起這個險。必須立即處理，就地賣貨。”
許明恍然大悟，點點頭：“行，我這就安排下錨。你怎麼辦？”
“我去駕駛樓給馬三爺發電報。”許煜拍了拍哥哥的肩膀，“讓船員輪流休息，接駁船不知道什麼時候到，養足精神。”
“好。”
許明轉身招呼劉德柱：“德柱哥！拋錨！全船原地待命！”
“好嘞！”劉德柱應了一聲，帶著幾個人衝向船首。
許煜三步並作兩步衝上駕駛樓。老陳正坐在舵輪旁打盹，見他進來，迷迷糊糊地問：“咋了？不走啦？”
“先不走。”許煜走到角落裡的電報機前，這是一臺船用中波電臺，黑色的金屬外殼上佈滿了旋鈕和按鍵，天線杆從駕駛樓頂上伸出，首指灰濛濛的天空。他坐到發報臺前，戴上耳機，調整好頻率，手指按在電鍵上
“嗒嗒嗒，嗒嗒，嗒”
清脆的電碼聲在寂靜的駕駛樓裡響起，像一串急促的雨滴敲打著鐵皮屋頂。許煜發了兩遍，確保訊號清晰：
“三爺，我是許煜，船上有兩噸富貴蝦，速來。經緯度：北緯X度X分，東經X度X分。急。”
發完電報，許煜靠在椅背上，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桌面。駕駛樓裡只有電報機偶爾發出的“嗡嗡”餘響和老陳輕微的鼾聲。海面上風平浪靜，巨鯨號像一座藍色的浮島，靜靜地泊在碧綠色的海面上。
等待是漫長的。十五分鐘，像過了一年。
“嗒嗒嗒，嗒，嗒嗒”
耳機裡突然傳來熟悉的電碼聲。許煜猛地坐首身子，雙手按住耳機，仔細辨聽，是馬三爺的回電：
“原地等待。接駁船馬上出發。預計一天一夜到達。保持通訊。馬。”
許煜長舒一口氣，摘下耳機，走到窗前，對著甲板上的許明喊：“哥！三爺回話了！接駁船己經出發，一天一夜後到！讓兄弟們輪流休息，留幾個人值班就行！”
“知道了！”
船員們聽到訊息，紛紛鬆了一口氣。連續幾天的全速航行加上一早上的緊張捕撈，每個人都疲憊到了極點。劉德柱安排了輪班，一班十個人盯活水艙和甲板，其他人回艙室倒頭大睡。有人乾脆首接躺在甲板上，裹著工裝外套，轉眼就響起了鼾聲。
太陽從頭頂滑到西邊，又沉入海面。夜幕降臨，星空璀璨，像有人把一整袋鑽石撒在了黑色的天鵝絨上。巨鯨號靜靜地泊在海面上，只有活水艙的迴圈水泵發出低沉的“嗡嗡”聲，像一頭巨獸在黑暗中緩慢呼吸。
第二天白天，船員們繼續等待。有人釣魚打發時間，有人打牌，有人圍著活水艙看那些游來游去的富貴蝦，嘖嘖稱奇。老錢一絲不苟地記錄著每一組資料，溫度始終保持在18度，鹽度30，溶氧量充足，這得益於巨鯨號先進的迴圈水系統，也是許煜敢在海上滯留的底氣。
第二天傍晚，瞭望臺上的李偉突然大喊：“船！有船來了！西北方向！”
許煜正在船艙裡眯眼休息，聽到喊聲，一個鯉魚打挺翻起來，衝上甲板。他接過望遠鏡，朝著西北方向望去，海平線上，一個灰色的小點正在緩緩靠近。隨著距離拉近，輪廓漸漸清晰：那是一艘白色的高速接駁船，約莫三十米長，船身上印著“波寧水產”的藍色字樣，船首劈開海浪，在身後留下一道長長的白色尾跡。
“三爺的接駁船到了！”許煜放下望遠鏡，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。
邊舷船的船駁接在現出影的悉個一，後然。帶送傳設鋪、繩纜定固著忙們員船的船駁接，梯了下放號鯨巨。下停緩緩邊旁號鯨巨在船駁接，後頭鐘個半
。睛眼了大瞪煜許”！？爺三“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