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言回到自己房間沒多久，就聽見了敲門聲。
他還以為是江安那個狗東西呢。
那混小子，就沒有帶來過好事！
他把門推開一看。
李崇文站在門口，穿著一身嶄新的青色官袍，腰帶系得一絲不苟，臉上紅光滿面。
跟以前那副酸儒文人的蔫巴樣判若兩人。
“李兄？”
李崇文拱手一揖，聲音裡壓不住地往上揚。
“江兄——不對，江照磨！今日早朝的事，屬下都聽同僚說了！”
他直起身，眼睛亮得跟點了燈似的。
“朝堂之上，孫懋功觸柱彈劾，韓墉步步緊逼，滿朝文武附議圍剿——”
“江兄你一個人站在那裡，搬出《大梁律》一條條駁回去！
那黑三貪墨的銀子，你三句話就問得滿堂皆寂！”
“同僚們說，當時大殿裡安靜得能聽見心跳聲！太子殿下站出來了！周老親自定調！陛下當場準了章程！”
李崇文越說越激動，兩隻手在空中比劃著，唾沫星子都快飛到江言臉上了。
“屬下聽完，在翰林院裡坐都坐不住！恨不得當時就在大殿上！”
江言看著他那張興奮得快冒煙的臉，伸手示意他坐下。
“進來說。”
李崇文邁步進來，在椅子上坐下，屁股只捱了半邊，身子前傾，雙手擱在膝蓋上。
那姿態，不像來做客的，倒像來述職的。
江言給他倒了杯茶，推過去。
李崇文雙手接過，抿都沒抿就擱下了。
“江兄，屬下今日來，不只是道喜。”
江言在他對面坐下，等他開口。
李崇文深吸一口氣，像是在給自己鼓勁。
“江兄待屬下有大恩。
翰林院典籍這個位子，是江兄在陛下面前隨口一句話，屬下才有了今天。
這份恩情，屬下這輩子都不敢忘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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