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章 不是，還有第二關！御書房裡，死寂還在蔓延。
江文淵跪在地上，後背的官袍溼了一片，黏膩膩地貼著皮肉。
他腦子還是木的。
兒子那兩首詩，是他當著陛下的面背出來的。
這輩子讀聖賢書，行君子禮，何曾想過，有朝一日，要在御前，背誦兒子在煙花之地寫的詩！
丟人。
太丟人了。
可比起丟人，更大的恐懼攥緊了他的心臟。
陛下說“想見見他”。
這話聽著平淡。
可天威難測。
見了之後呢？
是福，還是禍？
江文淵不敢想，只覺得渾身發冷。
就在這時。
“江卿。”
貞元帝的聲音忽然響起。
江文淵心頭一緊，喉嚨發乾。
“臣在。”
“你起來說話。”
“臣...臣不敢。”江文淵聲音發澀。
“朕讓你起來。”貞元帝聲音沉了沉。
江文淵這才戰戰兢兢，撐著發軟的膝蓋，慢慢站起身。
跪得太久，腿都麻了，眼前陣陣發黑。
他低著頭，不敢看皇帝。
貞元帝沒立刻說話。
他揹著手，在御案前慢慢踱了兩步，目光又落回桌上那張宣紙。
看了好一會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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