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扒開人群，衝到江文淵跟前，一張臉漲得通紅，眼睛發亮，拱手就拜。
“下官...不，晚生李崇文，見過尚書大人！”
江文淵腳步一頓，眉頭擰起。
他不認識這人。
“你是？”
“晚生只是個落第舉人，不足掛齒。”
李崇文激動得聲音都在抖，“但今日得見令郎風采，實在...實在是三生有幸！”
他轉頭看向江言，眼神里全是崇拜。
“江公子大才！絕世大才啊！”
“方才那兩首詩，皆是傳世之作！必能名留青史！”
“江尚書，您教出個好兒子！我朝文壇，後繼有人了！”
他話說得又急又快，情真意切。
江文淵愣住了。
他看看李崇文，又看看躲在樓梯口的江言。
青筋在額角跳了跳。
“你說什麼？”
他以為自己聽錯了。
“詩？什麼詩？”
“就方才江公子所作之詩啊！”
李崇文更激動了，“一首《遣懷》，一首《詠牡丹》，皆是字字珠璣，意境高遠！晚生苦讀詩書三十載，從未見過如此少年英才！”
江文淵沉默了兩秒。
然後，臉更黑了。
“家門不幸。”
他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四個字。
李崇文懵了。
“家...家門不幸？”
他懷疑自己耳朵出了問題。
能作出這等絕世好詩的少年，你說家門不幸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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