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2章 你的意思是說，朕的兒子也通倭？江言那“憂國之心”四個字砸出去。
大殿裡就跟炸了鍋的螞蟻似的。
罵的，喊的，跳腳的，全湧上來了。
“黃口小兒！你懂什麼朝政！”
“誹謗！這是誹謗朝臣！”
“陛下！此子狂悖無禮，當庭咆哮，不嚴懲不足以正朝綱！”
帽子又是一頂接一頂扣過來。
可這回，江言沒再給他們繼續嚷嚷的機會。
他等那波聲浪稍微低下去一點，忽然抬起手，指向剛才跳得最兇的鎮海侯，還有那幾個東南籍貫的官員。
聲音比剛才更冷，也更穩。
“好，既然諸公口口聲聲祖制，口口聲聲東南百姓，口口聲聲海疆安危。”
“那學生，倒想請教幾個問題。”
他頓了頓，目光如刀，刮過那幾個人的臉。
“鎮海侯，您家在寧波。泉州，有十三處大宅，七座船塢，四個鹽場，沿海田莊不下萬畝。對吧？”
鎮海侯臉色猛地一變。
“你...你查我？！”
“學生不敢查。”江言扯了扯嘴角。
“戶部的黃冊，工部的船務記錄，兵部的沿海防衛圖，但凡留心，總能看見點東西。”
“學生只是好奇——”
他往前踏了一步，聲音陡然拔高。
“自貞元三年至今，東南沿海四省，上報的商稅。鹽稅。市舶稅，連年遞減！”
“貞元三年，還有八百萬兩。去年，只剩三百二十萬兩！”
“這少的四百八十萬兩，哪去了？！”
他目光死死釘在鎮海侯，和那幾個東南官員慘白的臉上。
“別跟我說倭寇！”
“什麼倭寇，能一年吃掉我大梁兩個行省的稅？！”
“是倭寇開著船，去你們的鹽場搬鹽了？還是倭寇拿著刀，逼著你們的商船不許出港了？！”
“還是說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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