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倭寇的腦袋能換銀子，吃空餉也能換銀子。陳將軍，您這生意，做得挺周全啊？”
“噗——！”
那陳將軍臉上一陣紅一陣白，最後猛地漲成豬肝色，一口老血差點噴出來，指著江言，一個字也說不出，兩眼一翻，竟直接往後倒去。
旁邊人趕緊扶住，一陣手忙腳亂。
整個奉天殿，這會兒是死一樣的寂靜。
只有江言清冷的聲音，還在迴盪。
他一個個點名，一個個質問。
家產，生意，田莊，宅子，兒女姻親，兵員空額......
每一句，都像一根針，紮在那些剛才還義憤填膺。大義凜然的臉上。
剛才那些“祖制”。“民心”。“國本”的遮羞布，被江言用最直白。最粗暴的方式，一把全扯了下來。
露出底下那點腌臢的。流膿的。見不得光的東西。
所有人的臉色，都白了。
不少剛才跟著附和罵江言的，這會兒都悄悄往後縮，恨不得把腦袋埋進地磚縫裡。
生怕被這煞星點到名。
鎮海侯站在最前面，渾身都在抖。
不是氣的，是怕的。
他死死瞪著江言，那眼神，像要把他生吞活剝了。
可江言就平靜地回視著他，眼神冰冷，沒有一絲懼意。
終於。
鎮海侯猛地扭頭，不再看江言，而是“噗通”一聲，朝著龍椅重重跪下，以頭搶地，聲音嘶啞淒厲：
“陛下！陛下明鑑啊！”
“此子...此子這是要構陷忠良！是要攪亂朝綱！”
“他今日敢在殿上如此放肆，攀咬大臣，明日就敢禍亂宮闈，動搖國本！”
“陛下！此子絕不可留！絕不可留啊！”
他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，嘶聲喊道：
“臣還聽聞，此子與東宮過從甚密，時常蠱惑儲君！”
“他今日這般作為，焉知不是受了...受了...”
他話說到這裡，猛地頓住，似乎意識到失言，臉色瞬間慘白如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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