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本，四件官服的人情。
收益，讓惠民門口沒人敢進。
江言端起茶碗，發現茶涼了，他把碗擱回去。
陳秋肅把茶碗砸在桌上。
瓷片彈起來，碎在櫃檯邊。
“查了兩個時辰！沒查出毛病！沒毛病的人跑光了——就因為官差往這兒坐了一屁股！”
他氣得夠嗆，蹲下去撿碎瓷片，手指被劃了一道，血從指腹滲出來。
“媽的！”
江言看著他。
“舒服了？”
“我沒有——”
“砸完茶碗就行。別砸招牌。”
陳秋肅不說話了。
把手裡的碎瓷片攏到牆角，轉身從後院拿了一把新茶碗，擱在江言面前。
徐子安從門外跑進來，臉上帶著汗。
“王掌櫃，永安錢莊那個，在挨家挨戶走。布莊。糧鋪。當鋪。拿著永安的新契，年息比我們高一分。”
江言轉頭看他。
“走了多少家？”
“四五十戶。在布莊門口打了半天算盤。有三戶說要把惠民的存契轉去永安。”
前堂安靜下去。
李崇文從後堂走出來，手裡端著一摞剛謄完的公告紙。
聽見徐子安的話，把紙放下來。
“漲息。”他說。
“對。”徐子安說。“三分變四分。三百兩一年差三兩銀子，夠一個夥計一個月的工錢。”
李崇文沒說話，低頭看著剛謄完的公告。
第一行還是那幾個字——謝無言，存銀五千兩。
江言端起陳秋肅新放的那碗茶。
茶水在碗裡晃了一圈，穩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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