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醫院。
趙恆趴在榻上，後背的衣服己經被剪開了。
江言站在旁邊，看了一眼趙恆背上橫七豎八的血痕。
“太醫，需要用什麼藥。”
太醫沒說話。
他甚至連眼皮都沒抬一下，可手上的動作卻沒停。
藥膏一層一層地往上敷，手指穩得像是己經在同一個位置抹過幾百遍，疼的趙恆是齜牙咧嘴。
確實是幾百遍。
趙恆從小到大挨藤條，來太醫院比去東宮書房還勤。
太醫閉著眼睛都知道哪道傷是新抽的、哪道疤是上次留下的。
高公公放開趙恆的另一隻胳膊，往旁邊退了一步。
他身後兩個小太監也跟著退了一步，三個人整整齊齊地站在榻邊。
“江照磨，奴婢先回去覆命了。”
高公公微微躬了躬身，領著兩個小太監走了。
門從外面合上了。
太醫也抹完了最後一塊藥膏。
“江照磨，太子殿下需要靜養，您和他聊完，也該走了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江言目送太醫收拾好藥箱離開。
太醫院的偏房裡就剩兩個人。
趙恆趴在榻上，把臉從枕頭裡轉出來，看了江言一眼。
剛剛那幅還懟天懟地的神態，眼眶突然就紅了。
他憋了一路、忍了一路、現在終於沒外人，可以卸下偽裝了。
“江言，”他的聲音帶著哭腔：“我真的只是——”
“知道知道。”
江言拉了張凳子在他旁邊坐下。
“我知道，但你說的話沒人信。”
“對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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