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一百九十七萬兩，絕大部分由你經手分流。你跟我說，稀疏平常。”
他的嘴角彎了起來，那種弧度不是笑。
是冷到骨頭裡的諷刺。
“好一個稀疏平常。”
他轉過身。
看向堂上那西位大人。
確切地說，看向坐在正中間的陳勉。
公堂上所有人的目光都跟著他轉了過去。
江言抬起頭，對上陳勉的視線。
“陳大人。”
他拱了拱手。
“下官入仕不到一月，忝居八品末流。不懂六部的規矩，不懂戶部的門道，不懂什麼叫稀疏平常。”
他首起身。
“但下官知道一件事。”
“二百萬兩白花花的銀子，十年間，從河南道流出去——”
他的聲音忽然劈開了公堂的空氣。
“河南道的河道，還是年年決口。”
“河南道的堤壩，還是年年要修。”
“河南道的百姓，還是年年等賑災糧。”
“銀子批了，銀子走了，河南道的河，還是那條河。”
他的目光像刀子剜在孟文昭身上。
“孟大人，你要不要告訴這公堂上的所有人——”
“這二百萬兩，修了個什麼？！”
死一樣的安靜。
前排那老郎中的手指從袖子裡伸了出來，他握緊了。
此話一齣，石破天驚，眾人都被怔住了。
之前江言說話，可謂是輕聲細語，甚至說都沒什麼力氣。
但偏偏這次，他跟吼出來的一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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