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勉看著堂下。
孫愷驥的話說完之後，公堂上那幾十道目光全變了。
陳勉把這些目光全收在眼裡。
他在心裡嘆了口氣。
孫愷驥不愧是工部的老尚書，這一手綁全堂使得真漂亮。
不是保孟文昭，是讓在場每一個官員都覺得，下一個就是自己。
可陳勉不在乎。
他在乎的是今天這案子必須審下去。
貞元帝把他架到這個位置上。
雖然沒說要審出什麼結果，但皇帝盯著。
他一個吏部尚書，要是連什麼結果都不知道，那才是笑話。
所以，在此刻，他若退一步就是欺君。
陳勉的目光落在江言身上。
這小子方才那一刀砍得好。
二百萬兩，河南道十年顆粒無收，吏治腐敗，刀刀見血。
可現在孫愷驥換了個打法，把戰場從“審孟文昭“換成了“審規矩“，把江言從原告架成了公敵。
你得接住啊。
陳勉看著江言。
“江照磨，孫大人方才所言，你可有話說？”
公堂上幾十道目光齊刷刷地轉過去。
江言沒有立刻回答。
他低著頭，似乎在想什麼。
然後他抬起了頭。
臉上居然有笑。
他在心裡想了一句話。
孫愷驥。
不愧是爬到工部尚書這個位置上的老狐狸。
這詭辯，綁全堂、煽百官、把一樁貪墨案扭成一場針對規矩的圍獵，每一步都踩在人心最軟的地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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