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今天坐在公堂上看了你半天。你爹說得對。“
“所以就多說一句，你今日鋒芒太露了。”
“孫愷驥，正二品。工部老尚書。你今天當著全堂的面，指著他的鼻子罵他顛倒黑白。”
陳勉的聲音沉了沉。
“你罵得好。”
“但你把人都得罪了。你以為孫愷驥就一個人？
他在六部待了多少年？他帶出來的人，他的門生故吏，你今天打了他的臉，那些人嘴上不說，心裡記著。”
把手攏在袖子裡。
“我不是說你不該罵，我是說你以後做事之前，多想一步。”
江言聽著。
然後他憨笑了一聲。
“知道了，陳大人，多謝。”
陳勉看著他臉上那副憨笑，搖了搖頭。
“你跟你爹一個樣，笑起來憨，心裡比誰都精。”
轉身往外走。
走到門口，停了一步。
“對了，進宮見陛下的時候，就別傻笑了。”
“君前失儀。”
說完，頭也不回地走了。
江言看著陳勉的背影消失，然後收了笑。
……
御書房。
高公公通報之後，江言跨進了門檻。
貞元帝坐在龍案後面。
殿裡沒有旁人。
江言拱手：“臣江言，參見陛下。”
貞元帝朝他招手。
“事情忙完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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