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文昭被拖起來的時候，整個人的眼睛一下子暗了，就好像失了魂一樣。
被人拖著走，就像是失去提線的木偶。
公堂的門在他身後合上。
安靜了半息。
然後有人站了起來。
不是看熱鬧了。
是來道賀的。
第一個走上前的是禮部劉秉文。
臉上堆著笑，腳步比往常快了幾分。
拱了拱手，聲音壓得低：
“江照磨，年少有為。上回在朝堂上，咳，老夫就說你行。”
江言看了他一眼。
上回在朝堂上，這人喊的是“妙哉“，那是在太子章程過關之後。
更早之前他站的是哪邊，江言沒忘。
但江言只是笑了笑。
“劉大人客氣。”
劉秉文的笑僵了半拍，然後笑得更用力了，識趣地退到一邊。
接著是幾位叫不上名字的郎中、員外郎，一個一個上前。
有的人臉上還掛著方才被孫愷驥煽起來的餘悸，此刻全換成了笑臉。
那些笑著說出來的話，比方才那句“懸了“三個字，分量重了太多。
後排那個穿青色官袍的年輕官員擠不上前，踮著腳看了半天，最後隔著人堆喊了一聲：
“江照磨！”
江言轉過頭。
年輕人漲紅了臉，憋出一句：“方才下官眼拙。”
江言點了點頭，沒說什麼。
年輕人鬆了口氣，肩膀都鬆了半寸。
人群裡不知道誰說了句“後生可畏“。
這西個字像火星子濺進了乾草，一傳十，十傳百，整個公堂上的官員都在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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