黃昏時分，趙國公府。
孫愷驥坐在書齋裡，面前那盞茶己經涼透，一口沒動。
窗外暮色一寸一寸壓下來，屋裡沒點燈。
趙國公坐在他對面，半張臉埋在陰影裡，看不清表情。
兩個人之間隔著一張紫檀案，案上擱著一副沒下完的棋。
“三司會審的事。”
孫愷驥先開了口。
他的聲音比在公堂上低了許多，沒了那股綁全堂的氣勢。
“我盡力了，孟文昭沒能保住。”
趙國公沒說話。
沉默沿著紫檀案的紋路蔓延開來。
過了好一會兒，趙國公才開口。
“無傷大雅。”
西個字。
輕飄飄的。
孫愷驥抬眼看他。
趙國公沒什麼表情。
他這個人就是這樣，越大的事，臉上的表情越少。
孫愷驥跟他打交道這麼多年，從來看不透這張臉底下到底在想什麼。
也不敢看透。
“孟文昭下了獄。”孫愷驥補了一句。
“孟文昭是孟文昭。”
趙國公的話只說了一半，但孫愷驥聽懂了。
孟文昭是孟文昭，你是你。
孟文昭進去了，不代表你也要進去。
先把你自己摘乾淨。
兩個人沒有明說，但都清楚這句話的分量。
孫愷驥點了下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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