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府。
江言踏進廳堂的時候，腳步還帶著從御書房出來的那股輕快勁兒。
一萬兩到手，雖說是拒絕升官換來的。
但不管怎麼想都是賺啊。
然後他看見了蘇氏。
蘇氏坐在正廳的椅子上，手裡捏著帕子。
帕子揉皺了，邊角被她捻成了團。
她抬頭看見江言，臉上掛出一個笑容來。
那個笑容，江言一眼就看穿了。
強顏歡笑。
嘴角在往上扯，眼睛沒跟上。
眼底下有一點藏不住的東西，是碰了壁之後還沒消化乾淨的委屈。
江言心裡的輕快勁兒當場散了一半。
“娘。”
蘇氏拍了拍身邊的椅子。
“坐。”
江言坐下了。
蘇氏看著他，沉默了片刻，然後她開口了。
“言兒啊，娘今天去走動了走動。”
江言等著下文。
蘇氏把帕子換了一隻手，重新揉。
“娘尋思著，你也到了成家的年紀。以前你爹在京城，這事他該操心。現在你爹不在，娘得替你張羅。”
她頓了頓，“但你也不能好高騖遠。”
江言心裡咯噔了一下。
“公主那種，咱就別想了。”
蘇氏把這句話說出來的時候，聲音放得很輕，像是在說一件不太好意思承認的事。
臉上的笑容還掛著，但那股強撐的痕跡更明顯了。
江言看著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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