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言看到了那根手指。
他沒有乘勝追擊。
他緩緩說道：“謝兄。我江言在京城的名聲確實不好，你懷疑我，我認。”
“但你想想，我要是隻想老老實實的當個紈絝——”
他停了一下。
聲音裡忽然有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。
不是憤怒，不是委屈。
是那種被曲解之後，忽然想把自己底牌攤在桌上給人看的衝動。
“我幹嘛做這些？”
這句話落下來的時候，整個竹林小院忽然安靜了。
風吹過竹葉的沙沙聲變得很遠。
謝無言看著他。
江言沒有再說話。
但謝無言知道他不用再說了。
這個人做過的事，一件一件，他都聽說過。
詩會上碾壓自己的詩，校閱上讓朝廷看重的策論，三司會審罵貪官的膽量。
濟世堂被汙衊時扛了下來。
被親爹當成紈絝小二十年，忽然做了這麼多事。
如果為了名聲，這些事裡挑一件就夠了。
可他全做了。
謝無言的嘴唇動了一下，移開視線，看向院子裡那堆揉掉的紙團。
那是他剛才寫不下去的字。
“讓我去教書。”
他的聲音變得很輕。
“你是認真的？”
他沒有看江言。
他看著的是自己揉掉的那堆紙，但問的是眼前這個人，問的也是自己。
江言知道他的意思，你真的是為了讓那些孩子有書讀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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