訊息是傍晚從暗牢那條巷子裡漏出去的。
餛飩攤老闆勺子停在半空：“死了？“
“繩子。號衣撕了擰成條的。等人發現的時候，人都涼透了。“
半個時辰，半個京城都知道了。
得，方懷儉畏罪自盡。死無對證。
江言坐在戶部值房裡，面前的茶己經涼透了。陳秋肅推門進來，臉色跟吃了蒼蠅似的：“你放的？“
“什麼？“
“方懷儉死了的訊息。“
江言端起涼茶灌了一口：“死沒死你不知道？“
陳秋肅愣在那，消化了三息才反應過來，低聲罵了一句：“好傢伙，你擱這兒釣魚呢——詐死。“
江言沒接話。這不叫釣魚，這叫提前幫你那好主子把墳坑挖好，連墓碑都不用他刻。
“方懷儉人在哪？“
“陳勉隔壁。活得好好的，就是瘦了點。“
陳秋肅盯著他看了三秒：“行。你是真敢。“
“不敢也得敢。皇帝把我架在火上烤，我不添柴，火就該燒我了。“
孫愷驥府上。
大門緊閉，迴避的條子貼得端端正正，風一吹邊角啪嗒啪嗒響。
但門裡一點沒閒著。
訊息從角門遞進來，管家親自接的。他在書房門口深吸了一口氣才敲門。
裡頭沒回應。
又敲了一下。
“進來。“
孫愷驥坐在書案後面，手裡拿著一卷書，翻開不過十來頁。
“大人，外頭傳——方懷儉在牢裡畏罪自盡了。“
孫愷驥翻了一頁。
“知道了。“
管家愣住了：“大人，要不要……“
“要不要什麼？人己經死了，你還能讓他活過來？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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