左僉都御史頓了一下，跟著出列：“臣——附議。“
三個。不多不少。
沒人抬頭看御座上那張臉。
貞元帝坐在上面，聽完，端起茶盞喝了一口。放下，不緊不慢。
“人死了？“
太僕寺少卿低頭：“是。“
“怎麼死的？“
“畏罪自盡。“
“誰看見的？“
太僕寺少卿的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。
貞元帝看著他，等了一會兒。沒等到回答。
“方懷儉死了的事，朕還不知道。“貞元帝的聲音不高不低，“你們比朕先知道。“
朝堂上靜得能聽見心跳。
太僕寺少卿額頭冒汗，一滴汗順著太陽穴滾到下巴，掛在那兒，沒敢擦。
貞元帝沒再追問。
他站起來。
退朝。
從頭到尾，沒說結案，也沒說不結案。
散朝後。
周老站在廊下，手揣在袖子裡，像在等人。
孫愷驥從大殿出來，走得慢。看見周老站在那兒，腳步頓了一下，還是走了過去。
“周老。“
“孫大人。“
兩個人站在廊下，風吹過來，捲起地上的落葉。
“河南道的事——確定沒事了？“
“方懷儉己死。該查的都查了。“
“該查的查了？“周老重複了一遍他的話，尾音微微上揚，“那就是沒事了。“
“是。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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