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長恭說完那句話之後殿裡安靜了很久。
我不信任何人。
五個字。
聲音不大，但連御書房外的太監都聽見了。
在北境十二年，他只信自己手裡的刀。
貞元帝靠在龍椅背上，看著趙長恭。
這個姿勢他保持了好一會兒。“
包括朕。“
不是問句，語氣很平。
“陛下是君。
臣是將。
將在外，信的是自己手裡的刀。“
沒有說信不信，把信不信的問題換成了君和將的關係。
貞元帝聽懂了。
滿朝都聽懂了。
趙長恭不信任何人，包括皇帝。
但這話他說得坦蕩，因為他是邊將。
邊將不信京城任何人，是本能。
是每年秋天北狄南下教的，是每年春天軍報回覆西個字教的，是黑風口打了十二年教的。
貞元帝把案上的兩張紙拿起來。
潼關調防批文，糧草撥付記錄。“
你爹批了調防，不給糧。
你拿自己的銀子養了三個月。
這兩千人現在是你的私兵還是大梁的兵。“
“臣沒有把他們當私兵。
他們駐紮在潼關外圍，沒有進關城，沒有佔一尺大梁的土。
他們只是在那裡等著。“
“等什麼。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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