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萊一時語塞。看來嘉荏並沒有把她和江澍分手的事告訴長輩。
她不知道章嘉荏瞞到了什麼程度,只能揀著話說:「我哥那人,您也知道,就是悶蛋,感情的事,他不怎麼跟我講。」
「你們兄妹感情那麼好,他連你也不說?」章問天半開玩笑半認真,「我找私家偵探都沒用,只能問你了。」
江萊笑著說:「伯父,我哥做什麼事都很認真,對感情尤其是,也許他是擔心嘉荏對他不夠滿意。」
「嗨,哪有什麼不滿意。」章問天笑著,「我是很滿意你哥的,我滿意,荏荏就滿意。」
江萊很無語。
問題就是,荏荏不那麼滿意啊。
但她仍嬉皮笑臉地說:「我幫您催催。」
「那好。你幫我說說,男人嘛,成家立業。業立了,家也不能太晚。」
章問天說,又轉頭看了一眼盛延洲,笑道,「像延洲這樣多好,婚該訂就訂,乾淨利落。我們嘉荏要是有這福氣,我也少操點心。」
盛延洲微笑:「表舅,佳緣自有天定。」
章問天「嗯」了一聲,點頭:「說得也是。」
江萊怕再聊下去露餡,便挽住盛延洲的胳膊,笑著說:「伯伯,我們先回去了。改天請您和嘉荏一起吃飯。等我訂婚儀式的請柬印出來,給您留一張。」
「好,好。」章問天笑得很和煦,「我一定到。」
江萊和盛延洲走出前廳,章嶼跟在他們身後,很自然地回了一下頭。
章問天也正看過去。兩人目光一觸,又各自移開。
回去的路上,江萊越想越不對勁。
一來,章嘉荏為什麼瞞著自己父親,不告訴老爸她分手的事?
二來,「無篆」可不是隨便看看的地方,找他們訂禮服,都得託關係,而且訂的一定是訂婚或者結婚禮服。
章問天一定是為了某人的婚禮,才來找寧檸的。
心裡揣著心事,回去的路上,江萊就沒怎麼說話。
進了城,在半路上放下章嶼,車裡只有江萊和盛延洲了,她才開口:「我覺得章伯父有事瞞著我們。」
盛延洲說:「我剛才問了,章家最近沒有人要結婚。」
「也許是秘密籌備的。」江萊忽然想到什麼,轉頭看著盛延洲,「你說,嘉荏是不是有別的選擇,所以才把我哥甩了?又或者,她爸給她找了更厲害的聯姻物件?」
盛延洲老實說:「這個我確實不知道,我找家族裡的人打聽打聽。」
江萊嗤道:「你們都是出了服的親戚,與其拐彎抹角地打聽,不如我直接打電話問她。」
她心道,如果嘉荏真的要跟別人結婚,江澍也有知情的權利。
至少,知道真相後,他也可以放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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