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怎麼知道?」鄭將軍死死盯著沈姝,嗓子發緊,那聲音似是從地縫裡擠出來的一般,乾澀難聽。
「你兒子說的。」沈姝不客氣地說道:「你也很不會養兒子,他死前說了好些你的事。」
鄭將軍終於開始發抖了,他不停地吞嚥著口水,喉頭滾去,嘴巴張了張,又似想到可怕的事,隨即緊緊閉上。
「先關起來吧,看你主子是救你還是殺你。」沈姝最後看了他一眼,又走向鄭夫人:「你呢,你還沒說。」
「你這個毒婦,你殺我兒子!你不得好死!」鄭夫人在地上拱動著,兇狠地咆哮。
「你們這些惡毒無恥小人全都死絕!我這樣無辜善良的人,一定會享盡世間榮華富貴,兒孫滿堂,長命百歲!」沈姝俯視著她,眸中恨意翻湧。
她真的憋了太久了,以前她太弱,碰不到這些踩著她親人屍骨上位的惡人。
如今這些人匍匐在她的腳下,卻不是因為父親的案子查清了,而是她們又作惡了……
為什麼惡人總能肆無忌憚?
她們都該死!
「我爹孃和哥哥怎麼死,你們就怎麼死。」沈姝慢慢站直身子,輕聲說道。
鄭夫人看著沈姝冷酷的雙眸,哭聲戛然而止。
「你好像你母親啊。」她輕喃道。
母親兩個字,終於把沈姝憋在心裡的恨意徹底掀開了!
「你也配提我母親?你親手把栽贓的罪證放進我爹的書房,在我沈家人受盡酷刑而死後,還朝他們潑盡髒水!她視你為摯友,幫你。照顧你,你卻害她?!」
鄭夫人猛地一個激靈,雙手撐在身後,不停地往後挪動身子。
「不能怪我啊,我也是迫不得已。我不想再寄人籬下,看你們一家人和和美美……我只是想讓我的丈夫回來,想我丈夫有前途。」
沈姝被她的話氣得渾身顫抖,幾乎站不穩。
天底下怎麼會有這樣狼心狗肺的東西!
「你現在就去死。」她轉身,一把抽出了衛昭的刀,朝著鄭夫人劈過去。
「姝兒,錦寶兒在看。」謝硯凜一把抓住她的手腕,奪了刀丟回給衛昭,把沈姝緊緊地攬進懷裡。
沈姝捂著頭,她腦子都快炸了,全是母親溫柔的笑臉,還有滿地的血色。母親是那樣善良,那樣溫柔……被凌遲死……
「你欺負我孃親?我要打你!」錦寶兒衝過來了,她拖著長長的魚竿,用力舉了舉,但是沒舉起來,於是她又跑過去,揮起小拳頭往鄭夫人的肩膀上打了一拳。
鄭夫人又是猛地一個激靈,她看看錦寶兒,又看看沈姝,突然就捂著耳朵尖叫了起來。這不正是她初見瑾柔母女時的樣子嗎?
「瑾柔你別過來,你死都死了,為什麼還要來。」鄭夫人捂住眼睛,尖叫道。
邢成把錦寶兒抱起來,快步跑開。
「鄭驚瀾從哪裡得知有痴心香一事。」謝硯凜看向鄭將軍,逼問道。
鄭將軍臉色更加灰敗,他苦笑著搖搖頭,沙啞地說道:「那幾年朝中人抨擊我背叛舊友,於是我主動請纓去了連城,等我回來時,驚瀾已與丞相千金在一起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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