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也是想進來避雨的婦人,眉間有道很深的川字紋,臉頰削瘦,看著就十分涼薄凌厲。
婦人見到亭子裡有謝硯凜和沈姝,掉頭就走。她身後的婢女給她撐著傘,步子略慢了些,只聽啪地一聲,她反手就是一掌,狠狠打在那婢女的臉上,厲聲呵斥道:「淋溼了本夫人,你想死不成?」
「大嬸不可以打大姐姐。」錦寶兒眼睛一下就睜圓了,跑到亭子邊大聲說道。
那婦人飛快地轉頭看了一眼,沉著臉快步走開了。
錦寶兒有些難過,她走到沈姝面前,搖了搖她的手,大聲問道:「她回去還會捱打嗎?」
「不會了。」沈姝蹲下來,小聲安撫道。
錦寶兒摟住沈姝,小聲說道:「這裡的人兇巴巴,錦寶兒不喜歡。」
沈姝也不喜歡皇宮。
不過今日也算找到了一點想要的線索,不白跑這一趟。
「妹妹你來。」謝黯折了幾片葉子,在雨裡放小船玩。
錦寶兒眼睛一亮,立馬鬆開了沈姝,和謝黯一起玩去了。
「方才那婦人是誰家的?」沈姝拉起謝硯凜的手,寫字問他。
謝硯凜搖頭。
這京中女眷素日都關在後宅,便是有宴會,他也甚少參加,所以今日來了足有上百人,他認得出的不過二十餘人,而且都是皇族或是一品大員的家眷。今日來的好多四品官的家人,他就更沒見過了。
「寶兒不喜歡皇宮,先讓衛昭把孩子送回去。」沈姝往謝硯凜手裡寫字。
謝硯凜點點頭,走到亭子邊,朝著前面揮了揮手。
衛昭撐著傘過來了,一把將錦寶兒抱起來,又把謝黯背在背上,笑道:「小公子,小寶兒,咱們回去嘍!」
這時一聲驚雷炸響,嚇得錦寶兒緊緊地縮進了衛昭的懷裡。
「太后設宴之前,沒讓欽天監看天氣嗎?這麼大的雨賞個屁花?」衛昭不滿地說道。
「太后先用牡丹宴哄著眾人,再用一場大雨讓她們知道,雷霆雨露皆是君恩。」沈姝伸手接雨,平靜地說道。當年老太后也是這麼做的,如今這位太后別的本事沒學上,這些沒用的手段倒是全學了七七八八。
「我先送她們回去。」衛昭朝二人點點頭,帶著兩個孩子快步往回走。
「冷嗎?」謝硯凜握住沈姝的手,往唇邊吹了吹氣。她有月子病,颳風下雨就手腳冰涼。
沈姝朝他笑笑,輕輕搖頭。
「我們去前邊瞧瞧。」沈姝扣緊他的手指,拿起了傘。
既然已經發現了一個香袋,今日就要探個明白。
……
園子裡,大雨澆得人眼睛都睜不開,沈姝原本以為自己熟悉這裡的路,定不會走錯,可現在她傻眼了,這雨太大了,完全看不清自己現在何處。
謝硯凜見她一臉迷茫,衣角裙襬被雨淋溼透了,於是走到她身前,彎下腰去:「我揹你,你在高處看路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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