現在的小皇帝年紀尚輕,只納了三妃四嬪,所以這後宮三千一百八十間宮殿,幾乎全空著。這景延宮本就偏僻,荒成這般也不意外。
「先在這兒避會雨。」他把沈姝放下來,攥著袖子給她擦臉上的雨水。
她身上已經被雨澆得溼透了,風一吹,凍得沈姝忍不住打了個響亮的噴嚏。
謝硯凜身上也溼了個透,拉著她就推開了宮殿虛掩的門。
裡面空蕩蕩的,雖說桌椅架子都有,但是都落了灰。右側有屏風,後面是一張空著的床榻,連帳幔都沒有。
「這裡以前住的是婕妃。」沈姝在裡面轉了一圈,有些感嘆。
婕妃是個很溫柔的女子,在生產時難產歿了。那是沈姝第一次見到女人為了生孩子而死,難受得好幾日沒睡著。
「先披一下,莫要著涼。」謝硯凜在櫃子裡尋到了一件舊衣裳,抖了抖灰塵,包到了沈姝身上。
沈姝正要去給他也找一件時,殿門再被推開了,又有幾人走了進來。
沈姝小心地往外看,只見嶺南王和一個晉國使臣走了走來,後面跟著的正是那位戴香袋的婦人。
她們怎麼會在一起?
沈姝眼看謝硯凜要走過來,立刻豎起手指,朝他輕輕地搖頭。
謝硯凜放輕腳步走到了她身邊,和她一起悄然往外看。
那婦人將身邊的婢女拖過來,一把摁到了嶺南王面前,賠著笑臉向嶺南王行禮。
「王爺,這丫頭就送給王爺。我只想買一點點香。」婦人豎起一根手指,小心翼翼地比劃道。
找嶺南王買香?
沈姝怔了一下,立刻看向了嶺南王。這狗東西哪來的香?莫非也在孫嬤嬤那裡買了香?
「什麼香,本王聽不懂。」嶺南王咧咧嘴,皮笑肉不笑地看向那婢女。
婢女生了副好模樣,又被雨水淋溼了,好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,抖得跪都跪不穩。
為人奴婢者,小命就攥在主子手心裡。主子若好,那當奴婢的還有安穩日子過。若是遇到鄭王妃和這位婦人一樣的主子,那簡直就是掉進了十八層地獄。
「王爺先享用,若是開心,我再給王爺送幾個來。」婦人堆著笑臉,把婢女往嶺南王身前送。
那晉國使臣能聽大梁的話,此時忍不住問:「這位夫人要買什麼香料。」
「我也不知道。」嶺南王皮笑肉不笑地說道。
婦人也是急了,忘了這裡還有外人,一時間不知說什麼才好。
「是。是……」她搓著手,眼看臉皮漲得通紅,還是一句話都沒編出來。
「你去外面等著,本王驗驗貨。」嶺南王俯過去,捏住了婢女的臉,眼裡邪光一閃而過。
婦人大喜過望,趕緊行了個禮,轉身出了殿門。
「你看,這小娘們長得是不是有點像那姓沈的。」嶺南王捏住了婢女的臉,調笑道:「不過沒有那姓沈的娘們辣,那姓沈應該很有勁兒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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