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沈娘子放心,都沒看清,真的沒看清。」衛昭眼看沈姝臉漲紅,趕緊解釋。
「臭不要臉。」衛昭往地上啐了一口,罵道:「我一定把這人抓出來,挖掉他的眼睛。」
沈姝撿起一幅畫,舉到燭下認認真真地看。
這畫工……
這細節!
與二哥幾乎一模一樣。
可二哥不會畫這樣的她!
那人極熟悉她和哥哥們,而且那人現在就在她身邊看著她!
可鄭驚瀾已死,他也畫不出如此精美的畫像,所以絕不會是鄭驚瀾。沈氏兄弟更不可能,他們就是一雙草包。
寧渡淵?
怎麼可能是他,他謙謙君子,大熱天都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。
衛昭?
沈姝看向衛昭,他一張黝黑臉皮已漲得通紅,眼睛都不知道往哪兒看,一看就是個童子身,怎會畫這樣的畫。
「王爺,沈娘子,你們別看我啊,不是我……」衛昭見二人都看自己,嚇得轉身就跑。
他確實喜歡沈姝,喜歡她漂亮溫柔,賢惠勤快,誰娶回家當娘子都會很幸福。可他也有分寸,才不會悄悄畫這種東西玷汙沈姝。而且沈姝是謝硯凜的夫人,他更不會幹這種覬覦兄弟之妻的齷齪事!
「混帳。」謝硯凜抓起一幅畫,氣得想要一把火燒光。
他都沒畫過這樣的沈姝,這該死的竟畫了這麼多沈姝!想摳掉那人眼睛了,把那人的腦袋擰下來!
「畫功了得,有如此畫功者又有幾人。」沈姝盯著畫上人兒髮髻上的珍珠,小聲道:「珍珠上的水滴都似真的一樣,我二哥當年最會畫水。」
謝硯凜看著她唇瓣一張一合,胸膛裡一股火氣越積越深。
他一個字也聽不見,得讓沈姝寫。
可沈姝顯然現在沒有心思寫字,他更不能在這時候召侍衛進來聽她說話,寫字給他看。
他煩燥了,抬手就撥了一下耳朵,這才彎下身子將地上的畫一幅幅捲起來,攬入懷中。突然,他盯住了地上的一幅畫,畫卷一角落了一滴墨,那墨被筆尖掃過,成了一片落葉。
他印象中只有一人喜歡這樣畫落葉!
一長串的巧合此時終於連了起來,謝硯凜的臉色剎那間變得極為難看。
……
飲溪書院。
葉浸塵將書冊合上,起身走到書架前,又抽出一本書來看。
砰地一聲,門被用力推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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