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不如老夫紮上兩針,讓她暫時失去味覺。」趙大夫捋著須,搖頭晃腦地說道。
「會有害處嗎?」沈姝緊張地問道。
「會有些時日嘗不出味道。」趙大夫挑挑白花花的眉毛,說道:「養上一段時日就好了。」
沈姝猶豫了一會,點頭:「好!」
暫時失去味覺,比讓她這時受罪要好。
「做什麼?」謝硯凜眼看趙大夫拿出比手指還長的金針,蹭地一下把錦寶兒抱起來,防備地看著趙大夫。
沈姝把趙大夫的話寫下來給謝硯凜看,謝硯凜也猶豫起來了。
萬一針沒紮好,一輩子嘗不出味兒怎麼辦?
「比苦好。」沈姝抹了把眼睛,哽咽道。
「不必擔心,老夫只是暫時封住她的味覺。」趙大夫邁著四平八穩的步子過來,低聲道:「這孩子雖體弱,但毅力卻是老夫見過的最強的孩子,哪怕是大人,也比不上她。不過扎針而已,她不怕的。」
「寶兒怕!」錦寶兒立刻縮進了謝硯凜的懷裡,看著那又長又粗的金針瑟瑟發抖。
「不疼的。」趙大夫哄她道:「比喝這麼苦的藥舒服多了。」
「寶兒,不疼的。」沈姝也哄她。
謝硯凜袍袖一抬,把錦寶兒牢牢地遮住了。
「不扎!我們慢慢喝。」他啞聲道。
「若是吐了,那又得重新喝,這一喝一吐,孩子的腸胃也受不住,嚴重的能讓喉嚨出血。」趙大夫又說歷害關係給二人聽。
沈姝怕就是傷了孩子的喉嚨,最早時錦寶兒就吐過血,那是喉嚨太嬌弱,承受不住這樣劇烈的嘔吐。後來腫了好多天,只能勉強嚥下一些米湯,差點沒了命。
謝硯凜看著滿是淚痕的紙,擋在錦寶兒身前的袖子慢慢放了下來。
「其實不疼的。爹爹陪你一起扎針,好不好?」他挽起袖子,胳膊往桌上一擱,啞聲道:「爹爹扎兩根,寶兒扎一根,好不好?」
錦寶兒猶豫了好一會兒,又看沈姝。
沈姝努力擠出笑來,柔聲哄道:「王爺不騙人的。」
錦寶兒終於點頭了,她仰起小臉,把舌頭伸出來。
「不會弄傷你的舌頭。」趙大夫摸摸她的小腦袋,趁她不備,一根金針扎入舌上的聚泉穴。
謝硯凜眼疾手快,捧住她的臉,制止了她合上嘴的動作。
金針在她的舌上捻動,錦寶兒緊張得直抖。
過了好一會兒,趙大夫拔出金針,低聲道:「喂她喝口水,便能繼續喝藥了。」
謝硯凜揉了揉錦寶兒的腮幫子,朝沈姝點頭,示意她喂水。
清水喂進去,錦寶兒咂咂嘴,露出疑惑地神情。她感覺不到水進了嘴裡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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